“二嫂,這個好不好看”
沈映月認真點頭“你膚色白,戴紅色格外好看。”
莫瑩瑩抿唇一笑,仔仔細細地插在了發間,欣賞了一會兒,又看起了別的。
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將軍,只有在沈映月面前,能隨時變回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沈映月問巧霜“最近流光閣生意如何”
巧霜笑道“如今到了秋日,四夫人推出了一種潤燥的茶點,賣得極好,還有不少夫人小姐,要來打榜呢”
所謂的“打榜”便是沈映月當時留下的機制將客人的消費,按從高到低,排出個名次來,得了前幾名的,則能上到流光閣四樓,享受更高的待遇。
兩人正在聊天,卻忽然聽得一聲歡喜的呼喚“夫人瑩瑩小姐”
莫瑩瑩回頭一看,竟是馬管事來了。
莫瑩瑩許久未見馬管事,笑道“馬管事,哦不,應該叫你馬掌柜了”
馬管事爽朗一笑,道“瑩瑩小姐打趣小人了小人聽說夫人和瑩瑩小姐來了,特意來看看。”
說罷,他沖身后的侍女一招手。
侍女便端上了流光閣新推出的潤燥點心,沈映月垂眸一看,這點心居然做成了貝殼的樣子,看起來分外精巧。
莫瑩瑩也好奇地拿起了貝殼點心端詳,道“秋日干燥,這貝殼是海里的東西,一拿到手上,便讓人想起神清氣爽的海風,意境倒是很美這是誰的主意”
馬管事嘿嘿一笑“小姐們在流光閣里,集思廣益而來的。”
馬管事說罷,沈映月便想了起來,道“不錯,前段日子,四嬸正在思量秋日的點心,后廚送來的圖樣,她都不滿意我們商量過后,便決定像以前一樣,開一場茶話會,讓對流光閣熟悉的客人們,一起來商議。這圖案,應該是茶話會上選出來的吧”
馬管事笑逐顏開“夫人說得對這畫是宋小姐畫的”
莫瑩瑩下意識問道“哪位宋小姐”
沈映月笑道“還有哪位宋小姐兩年前,當街被你救下的那一位啊”
莫瑩瑩一頓,突然想了起來,道“哎呀許久不見,我竟然差點忘了當時為了她,我還狠狠踹了太尉公子一腳呢哈哈哈”
沈映月微微頷首,道“看來,果真是種善因,得善果當時若沒有遇到太尉公子對宋小姐無禮一事,我們也不會想到要開設女眷們專屬的茶樓流光閣。”
莫瑩瑩接著她的話道“若是沒有流光閣,也不會有若玉齋只怕二哥回來之前,咱們都得過得苦哈哈的”
莫瑩瑩說著,面上滿是調皮的笑意。
沈映月淡淡笑開“是啊,兩年多過去仿佛是一個小小的輪回,時過境遷,不可同日而語。”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站起身來,同馬管事和巧霜告別。
莫瑩瑩在若玉齋挑了好幾件首飾,愛不釋手地親自裝入了妝奩匣子里。
走的時候,馬管事還備了些貝殼點心,遞給了巧云,讓她們帶回府上吃。
姑嫂二人出了流光閣,仍然興致不減,沿著長街漫步。
“二嫂,其實我很喜歡上街以前父親母親管束得多,我便不怎么來如今,他們似乎不怎么管我了,反倒樂得自在。”
沈映月笑笑“不是不管你了,而是你大了,就算不管,也明理懂事知分寸,不必約束了。”
兩人相視一笑。
莫瑩瑩親親熱熱地挽著沈映月的手,繼續向前走,卻忽然發現,人群之中,有一個身影,靜立不動,似乎有些眼熟。
沈映月抬眸看去竟然是莫瑩瑩當年的未婚夫婿,陳昌言。
他娶了太尉府的韋小姐為妻,韋小姐任性跋扈,聽聞三天兩頭同陳昌言的母親陳夫人吵鬧,家中時常雞犬不寧。
如今韋太尉一家要南遷守島,也不知韋小姐會不會因此收斂些。
陳昌言越過眾人,信步而來,他走到莫瑩瑩面前,勉強笑了笑“瑩瑩,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