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姑娘話音一落,眾姑娘紛紛慫恿她“那你去呀”
還有人笑著拔下簪子,道“我同你打個賭,你若能成功敬他一杯酒,便算是我輸了,這簪子送你”
南疆一貫民風彪悍,姑娘們個個敢愛敢恨,并沒有京城那么多規矩。
粉衣姑娘聽了,頓時被激起了勝負欲,笑道“好啊你可別后悔”
說罷,她便理了理鬢發,端起一杯酒,站起身來,施施然走到莫寒和沈映月面前。
她唇角勾了勾,露出一個嬌媚的笑“沈公子,幸會。”
莫寒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姑娘,有什么事嗎”
粉衣姑娘紅著臉道“奴家見到公子,忽然想起一位故人不禁有感而發,不知公子,可否與我共飲一杯”
說罷,她便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一臉期待地看著莫寒。
沈映月坐在莫寒身邊,她淡淡抬眸,只見粉衣姑娘身后不遠處,有幾位姑娘,正沖著他們擠眉弄眼。
沈映月秀眉微挑,明白了怎么回事。
莫寒坐著沒動,他面無表情地開口“姑娘,在下并非你的故人,你恐怕喝多了。”
粉衣姑娘沒想到莫寒會拒絕自己,可這會兒回去,又太沒面子了,便只得硬著頭皮道“公子海量,同我喝一杯又何妨”
說罷,她抬眸看向沈映月,笑道“沈夫人應該不會這般小氣罷”
沈映月微微一笑,緩緩開口“姑娘錯了我只怕比你想得,還要小氣。”
說罷,她伸手挽上莫寒的胳膊,端起酒杯,送到他嘴邊。
莫寒垂眸,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將她送來的酒一飲而盡。
那粉衣姑娘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討了個大大的沒趣,只能悻悻回去了。
沈映月放下酒杯,莫寒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眼。
這般吃味的樣子,倒是可愛得緊。
沈映月道“夫君我們走罷。”
莫寒看她,低聲道“怎么,生氣了”
沈映月搖了搖頭,笑道“誰讓我家夫君太俊你是我的人,我可不想你在這兒被人看來看去。”
莫寒笑了起來,湊近她,低聲道“那咱們就回房間我只讓你看,好不好”
沈映月莞爾。
兩人遂起身告辭。
出了船艙,夜風習習,吹散了幾分酒意。
甲板上空無一人,恰好成了兩人的天地。
沈映月緩緩抬眸,只見星垂漫天,在河上映出了點點星光。
莫寒立在她身旁,寬大的袖袍下,兩人十指緊扣。
“阿月。”莫寒低聲道“你看,南疆快到了。”
沈映月抬眸看去,河流盡頭,能看到層層疊疊的山脈那便是南疆所在了。
莫寒低聲道“我來過南疆多次每一次都生死未卜,從沒有過這次一樣的心境。”
沈映月問“什么心境”
莫寒無聲握緊她的手,道“寧靜、平和滿足。”
沒有戰亂,沒有殺戮唯有星辰,夜風,和她。
沈映月凝視莫寒的側臉,他輪廓分明,五官清晰,一貫冷睿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沈映月踮起腳,輕啄他的面頰。
莫寒微微一愣,轉臉看她。
沈映月眉眼輕彎,道“此刻的心境,會不會更好”
莫寒定定看著沈映月,眸色加深,
他沒有說話,卻忽然俯身,將沈映月打橫抱起,回了船艙。
河水潺潺,船艙輕搖,又是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