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坐著沒動,通過銅鏡,靜靜看著他。
莫寒五官英俊,深邃的眼神中,流淌著靜默的溫柔。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相處。
“應該好了。”
莫寒幫沈映月擦好了頭發,收了干巾。
沈映月拿起梳子,通了通長發,才站起身來。
一轉臉,卻見莫寒立在木架旁邊,木架上掛了他的甲胄是新拿出來的。
沈映月下意識問“怎么突然把甲胄拿出來了”
莫寒抬眸,看了她一眼,道“過段日子,我要去一趟南疆。”
沈映月微微愣了下,問“何時”
莫寒道“大約三四日后。”
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沈映月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莫寒松開甲胄,走到榻邊坐下。
她唇角微抿,低聲“南疆又起戰事了嗎”
“那倒不是”莫寒見她有些緊張,便抬手將她拉到跟前,輕輕一帶,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南疆一戰后,西夷實力大損,應該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大舉進攻了但南疆傳來消息,說西夷王快不行了,西夷恐有內亂未避免他們的內亂影響到我們,我還是去盯著點好。”
沈映月明白了莫寒的意思。
西夷大王子摩柯已死,若不出意外,四王子薩穆爾便是繼承人了。
但之前摩柯一派主戰,薩穆爾一派主和,摩柯雖然不在了,但他的黨羽仍然不服薩穆爾,恐怕容易挑起事端。
西夷最擅長的便是以戰養戰,若對方真的內亂,很可能洗劫南疆周邊城鎮。
沈映月想到這里,點了點頭,道“這種時候,將軍去南疆鎮守,也是應該的。”
莫寒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聽聞我要走了,連夫君都不叫了”
沈映月頓了頓,淡淡笑道“我一時嘴快并沒有怪你的意思”
莫寒自然知道,但他卻依然道“那我這一走,夫人豈不是更加忘了改口”
說罷,他攬緊沈映月的腰肢,湊近她耳畔,低聲“阿月,陪我一起去罷。”
沈映月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一起去”
莫寒笑著看她,道“這次去南疆,不過是起震懾作用,大概率不會動武。”
只有確認安全,他才會帶著她同去。
沈映月本就喜歡走南闖北,欣然點頭。
“那好,我陪你一起去順便看看那邊的學堂怎么樣了。”
沈映月之前找的玉器師父,如今都開始招收學生了,丁堯也找好了學堂的地址,她若能過去,恰好親眼看一看。
莫寒微微頷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能陪在他身邊。
夜燈溫暖,將沈映月的面容照得十分柔美。
她長發未挽,在莫寒的懷中蹭得散亂,有種慵懶恣意的美。
莫寒定定看著她,忽而開口“我的夫人真好看。”
沈映月聽了,睫羽微垂,抿唇笑了起來。
下一刻,莫寒的吻便壓了下來。
有些滋味,若不嘗還好,一旦開了頭,便一發不可收拾。
臥房之中,床幔輕垂。
沈映月眼尾緋紅,輕聲喚他“夫君”
這聲音酥懶入骨,讓她自己都呆了呆。
莫寒疼惜地吻著沈映月,耐心至極,仿佛她是這世間唯一的珍寶。
窗外,月與夜無聲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