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天氣不算冷,但若是她一直裹著濕透的衣衫,只會病上加病。
莫寒將沈映月的外衣架在火上烤,又將她挪得離火堆近了些。
沈映月僅著了半透的紗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細膩雪白的脖頸,與漆黑的長發相得益彰。
莫寒移開目光,將手帕浸了水,又擰干,放到了她的額頭之上她額頭上燙得很,這樣興許能好受些。
沈映月睡著的樣子,沉靜,安詳,平日嬌艷的紅唇,今天少了幾分血色,卻有種柔弱的美。
纖長的睫毛落到眼瞼下方,仿佛蝴蝶翅膀,劃出兩個唯美的弧度。
她皮膚瑩白無比,就像一個瓷娃娃,就算輕輕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很久。
莫寒凝視著沈映月,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他便走到火堆前,將兩人的衣服架起來烘烤。
一股一股的熱氣冒出來,衣服逐漸暖了起來。
“奶奶”
莫寒指尖一頓,側目看去。
沈映月蛾眉微攏,高熱之中,喃喃出聲。
她身子蜷成一團,似乎很是難受。
莫寒將兩人的衣衫架好,快步走了過去。
他伸手探向沈映月的額頭比之前更燙了。
莫寒想再去找些水來,卻被沈映月一把拉住。
她手指纖細柔軟,攀上他粗礪的手掌。
莫寒微微一怔。
“別走奶奶”沈映月神志不清,她含糊開口“別丟下我一個人阿月會害怕”
莫寒沉默下來。
平日里,他見到的沈映月,總是一副從容淡然的樣子,仿佛對什么事都能泰然處之。
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在送葬的隊伍之中,以一己之力擋在了大夫人面前,與殺手殊死搏斗,也未見懼色。
此刻,卻可憐兮兮地縮在這山洞里,渾身發抖。
莫寒目光微垂,帶著幾分憐惜。
但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思念親人的小姑娘。
莫寒任由她拉著,另一只手伸出,擦了擦沈映月眼角的淚。
火堆熊熊燃燒,時不時發出“嗶剝”的聲響。
山洞內暖融融的,周身干燥起來之后,沈映月也睡得安穩了些。
一夜過后,火堆熄滅,雨也終于停了。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莫寒本來抱著劍,靠在山洞的石壁上,他聽到咳嗽聲,立即湊了過來。
“夫人,醒醒。”
沈映月悠悠轉醒,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她唇角動了動,似是想起來。
莫寒連忙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莫寒一手托著沈映月的背脊,垂眸看她,沈映月半靠在他懷里,并不說話。
莫寒被她盯得有些心虛,便讓沈映月靠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沈映月的面色還不大好,但是精神卻已經恢復了不少。
莫寒沉聲問道“夫人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