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將軍府在南疆一帶的名聲尤其響亮,被百姓們奉為守護神。
沈映月頷首“我并非大夫,但我曾經讀過一些醫理,興許能幫上忙,快帶我去看看。”
書肆老板頓時一喜,連忙將沈映月引入了內室。
沈映月進去一看,那婦人的羊水已經破了,還滲出了些許血跡,她滿臉是汗,痛苦不已。
沈映月伸手探了探她的脈,秀眉微攏。
低聲安慰了幾句,便轉身出了房間。
沈映月將門仔細關好,低聲道“尊夫人情況不算好,若是挪動,必定難產。”
沈映月說完,書肆老板面色慘白,胡亭長和松青的面色也沉重了幾分。
沈映月看了眾人一眼,目光最終落到了書肆老板身上,道“如今情況特殊,若你信得過我,我留下來陪夫人生產,你們趕緊離開桃花鎮,去白城北面避難。”
“萬萬不可”
松青和胡亭長異口同聲。
胡亭長的眉毛皺成一團“夫人乃千金之軀,萬一有了什么閃失,咱們怎么承擔得起”
沈映月目光坦然“人無貴賤,眾生平等,我的命與你們的命,是一樣的。”
松青也極力反對“可如今情勢危急,夫人千萬不能以身犯險你們一起走,我留下便是”
書肆老板也道“此事與夫人無關,夫人心善,在下感激不盡,但萬萬不敢連累夫人你們快走,還是我留下罷請胡亭長先將歡兒帶走”
說罷,他深深一揖。
歡兒一聽,立即哭了起來“我不我要和爹娘在一起嗚嗚嗚”
沈映月掃了他們一眼,問“你們可有人懂接生有人懂醫理”
三人頓時沉默下來。
沈映月淡聲道“既然不懂,那你們留下來也是惘然如今情況緊急,能走一個是一個”
“趁著大雨稍緩,你們趕快離開我留下來為夫人接生,待她情況好些,我便帶著他們母子回到白城,讓你們團聚”
書肆老板遲疑著“可是”
沈映月打斷了他“別可是了”她對胡亭長道“事不宜遲,快帶他們走”
沈映月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長街上風聲鶴唳,雨點越發急促,產婦痛得喊出聲來,情況越發緊急。
胡亭長一咬牙,便和衙役一起,將書肆老板和歡兒帶走了。
沈映月看向松青,松青一臉倔強“我不走我要保護夫人夫人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也來不及與他爭論了,轉身入了臥房。
松青執著地守在門口,風雨就在身后。
堤壩的豁口終于勉強堵好了,眾人累得精疲力盡,不少人直接靠在了岸邊的茅屋旁,喘氣休息。
莫寒滿手是傷,也顧不得上藥,一直在雨水里泡著。
松柏為眾人安排了回程的馬匹,對莫寒道“孟師父,夫人請您修好堤壩之后,去城北安順街與她匯合,您快些過去罷,這里我來守著。”
莫寒頷首“有勞。”
他接過韁繩,翻身而上,一夾馬腹,便向城北而去。
城北所有的酒樓、食肆、客棧都被官府征用了,用來安置遷移來的百姓。
莫衡冒著雨,和知縣王眾一起,安排清點人數。
“莫大人,這城北如今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上限這么多人聚在城北,只要這雨一日不停,他們便要留宿和吃飯,可城北的糧倉有限,您看這”
莫衡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已經派人去城南糧倉搬運糧食了么”
王眾干巴巴笑了兩聲,道“是是衙役們都去了,但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搬完的這萬一”
莫衡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王眾知道莫衡是戶部的人,所以讓他對朝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