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想要兵權,他是知道的但若汝南王府也盯著這兵權不放,便有擁兵自重之嫌了。
他特意將這圍場的安危交給汝南王,便是一種試探,若汝南王真的有反意,今日便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但當他看見世子出現在林中,又舍身保護自己之時,便打消了這份疑慮。
高麟斂了斂神,問道“母后那邊如何”
太后沉聲開口“今日,哀家將永安侯夫人、太尉夫人和鎮國大將軍夫人都請到了一起言語間,永安侯夫人似乎對那鎮國將軍府的莫夫人,敵意甚重”
太后當時靜默端坐,刻意不作干涉,只默默觀察。
高麟思忖片刻,道“永安侯府與鎮國將軍府對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但若他們真的為了兵權,要對鎮國將軍府下殺手,那此事的性質,就不止爭奪兵權這么簡單了。”
高麟心中清楚,十幾萬莫家軍,放到哪邊都是香餑餑。
永安侯府對若真的如此執著,說不定還有其他圖謀在里面。
但這也僅僅是高麟的推測。
他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開口“如今朝堂動蕩,邊境不寧我們還是要早做準備,以防內憂外患。”
太后看了高麟一眼,道“皇兒是指邊境堪輿圖的事”
高麟無聲頷首。
“二嫂,你當時是沒看見,那毒蛇,這么長,那么粗嚇都嚇死人了”
莫瑩瑩坐在馬車里,眉飛色舞地比劃著。
莫衡忙了一日,早就有些疲累了,便縮在馬車一角休息。
沈映月卻聽得認真“后來呢”
“后來,世子便找我拿了藥粉對了,你那藥粉,當真是我們三人的救命符若是沒有它,只怕你都見不到我了”
莫瑩瑩至今想來,還有些后怕。
沈映月想了想,道“不過,就算蛇解除了冬眠,似乎也不該在此時聚集”
莫衡接了話茬,道“那場面我見了,當真邪門得很若是膽小些的,只怕都會被嚇暈過去”
莫衡想死那群蛇圍攻的模樣,也有些不寒而栗。
莫瑩瑩卻道“除了那些蛇,我們的馬和皇上的坐騎都跑得無影無蹤了,仿佛被人鬼使神差地喚走了似的”莫瑩瑩一邊說,一邊回憶道“我走在林子里,聽到過一陣笛聲,但那聲音很遠,并不太真切。”
沈映月蛾眉微攏,思索了一會兒,道“我記得,不少馴蛇人,便是以短笛驅動蛇群的”說罷,沈映月看向莫衡,問道“方才走的時候,汝南王那邊可有找到吹笛人”
莫衡坐起身來,搖了搖頭,道“沒聽說”
汝南王查到后來,脾氣越來越暴躁,便只得由世子出面了,莫衡問過世子,但他們并沒有什么新發現。
莫瑩瑩自言自語“到底是誰要至皇上于死地呢”
馬車一路飛馳,向鎮國將軍府進發。
與此同時。
吳宅之中,燈火如豆。
吳小刀呈上一柄短笛,沉聲道“將軍,這是今日在圍場撿到的可見那吹笛之人,就藏在圍場之中。”
莫寒拿起短笛,凝視了片刻,登時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