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二夫人聲音提高了幾分,道“我為何要變”
“我嫁入鎮國將軍府多年,為府里開枝散葉,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沈映月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她憑什么騎在我頭上”
“她先是奪了管家權,后來又將你哄得服服帖帖,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不對付她,對付誰”
莫衡面色更加難看,聲音微顫“您真是不可理喻”
二夫人見莫衡生氣了,連忙換了軟了語氣,道“衡兒你莫以為她對你多好,她不過是在利用你先是賣了你的畫作,賺了銀子補貼大房,她叫你去考科舉,不過是想讓你在朝堂里站穩腳跟,未來給給大房的孫兒鋪路”
莫衡沉默不語。
二夫人繼續道“你如今已經有了官位,我們二房在家中,自然也有話語權了,待我回去,便跟你祖母說,將這管家權要回來你在外頭奔忙,母親在內主事,將整個鎮國將軍府牢牢控制在手中,他們便都得聽咱們的”
二夫人說著,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仿佛這計劃在她心中已經演練過了很多遍。
莫衡不可置信地看著二夫人“母親,您讓我覺得可怕。”
二夫人蹙起眉來,道“你這傻孩子,說什么呢母親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只要我一會去,一切”
莫衡語氣驟冷“母親,您不必回去了。”
二夫人勃然變色“你、你說什么”
莫衡閉了閉眼,艱難開口道“您還是好好待在安和觀中,靜思己過罷。”
說罷,莫衡便轉身離開。
二夫人一把揪住他的袖子,道“衡兒我可是你的母親你說,是不是沈映月唆使你的都是她不讓我回府”
莫衡氣得臉色發白,一把甩開了二夫人,道“和二嫂沒有關系,自始至終,都是您無事生非,咎由自取等什么時候,您真的能悟出自己的錯處,我再接您回去。”
說罷,莫衡心中一橫,抬步離去。
二夫人狀若瘋癲,還待再追,卻被護衛攔住了去路。
“衡兒衡兒你怎么能如此待你母親”
“你這個逆子你大逆不道”
“你不孝”
二夫人撕心裂肺的聲音漸漸淡去,莫衡心頭紛亂,可終究離開了安和觀。
莫衡一言不發地上了馬車。
他吐出兩個字“回府。”
馬車徐徐開動,車輪發出悶悶的響聲。
沈映月抬起眼簾,看了莫衡一眼。
他唇無血色,看上去心情極差,沈映月便猜到了幾分。
她淡聲開口“若是心里難受,不如說出來。”
莫衡默默低下了頭,面容埋在了馬車的陰影里。
他語氣沉沉地開口“二嫂我實在不明白,為何我母親就是這般愛鉆牛角尖”
“她總是這般斤斤計較,心胸狹隘,與人為惡”
“為何她就不能同別人的母親一樣,善良、正直”
莫衡說著,語氣里藏著深深的疲憊與失落。
沈映月沉默片刻,道“莫衡,你終要知道,這個世上,人與人是不一樣的。”
莫衡抬眸,茫然地看向沈映月。
沈映月聲音清冷“說句不恰當的話,你的母親出身不高,自小便在你爭我奪的環境中長大,高嫁到鎮國將軍府,自然有些患得患失。雖然做了些出格的事,但你在煩悶之余,也應該學著剖析背后的原因,逐漸引導她。”
莫衡悶聲開口“她根本就不聽勸”
沈映月道“她是你的母親,只有你能勸得了她,以后你入了朝堂,要面對更加復雜的人和事,逃避是沒有用的。”
莫衡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接母親回去
可二夫人著實讓他失望極了。
莫衡郁悶不已,整個人沒精打采地靠在了車壁上,一路無話。
待馬車到了鎮國將軍府之時,他才在沈映月的催促之下,下了馬車。
史管家一見他們到了,立即快步走了過來,道“夫人,公子,戶部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