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卻不以為意,只低聲問道“四叔沒事罷”
四夫人淡然笑笑“無妨”
莫四爺日日都是這般,四夫人早就習慣了只不過,讓沈映月一個晚輩看到,卻是不太好。
四夫人斂了斂神,抬起頭,出聲問道“你今日過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沈映月微微頷首,道“四嬸,這是流光閣和若玉齋的賬本。”
說罷,巧云便走上前來,將賬本遞給了四夫人的丫鬟。
沈映月道“之前廖先生在的時候,每月都會對好賬目送過來,但如今廖先生在準備殿試,馬管事便先請了一位賬房先生,還要請四嬸過目一遍,看看這賬目可有錯漏。”
四夫人頓時會意,她認真道“你放心,我既然接了這事,便會盡力而為”
沈映月一笑“那便多謝四嬸了這流光閣和若玉齋,本就事多繁雜,有了四嬸幫我,想必會輕松不少。”
四夫人抿唇一瞬,低聲道“這段日子你先安心養傷,待你的傷好了我再將營生交換給你”
莫四爺總是喝得爛醉,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四夫人自然也沒有心思應對別的事。
沈映月不知可否地笑了笑,道“按四嬸的意思辦。”
四夫人輕輕點頭。
沈映月留下賬本之后,便帶著巧云離開了。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巧云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夫人,這四爺日日酗酒,夜不歸宿為何四夫人還對他如此之好呢”
沈映月沉默了片刻,道“感情的事,有時候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巧云聽了這話,有些懵懂“可是四夫人不但生得美,性子也溫和,守著這樣的四爺過活總覺得,有些不值當。”
沈映月若有所思。
前世的沈映月,一心撲在工作上,事事以工作為先。
雖然身邊不乏追求者,但她似乎從來沒有好好談過一段戀愛。
她自小便習慣了自己承擔一切,也不太習慣與別人親密相處。
從奶奶去世之后,她的心,便沒有對別人打開過。
她的生活中,只有同事和朋友,卻沒有親人和愛人。
直到入了鎮國將軍府,她才慢慢試著接受身邊的一切,老夫人總會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奶奶,而和藹可親的大夫人,則彌補了她心頭那一份母親的缺失。
身邊的一切,都讓沈映月更加堅定地,想守住這個家。
沈映月慢慢走回竹苑。
四夫人拿著賬本,回到臥房。
卻見莫四爺趴在床邊,奄奄一息,仿佛才吐過不久。
四夫人早就習以為常,便緩緩走了過去,為他倒了一杯水,遞到莫四爺唇邊。
四夫人溫言道“夫君,喝點水,更好受些”
“啪”地一聲,莫四爺伸手將茶杯,打到了地上。
他冷冷看著四夫人,道“滾。”
四夫人眼中有一抹痛色“你何故這般發火”
莫四爺挑眼看向四夫人,似笑非笑道“受不了你就走啊回你的娘家去你父親不是早就寫信讓你回去么”
四夫人抿了抿唇,道“我不會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