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記得,鎮國將軍府之中,無論是哪個院子,都有一個小型的練武場,仿佛是府中的標配。
但這里的練武場,卻已經被改成了一片草地。
還未到草長鶯飛的時節,這片度過冬日的草叢,便顯得有些灰敗。
四房的丫鬟十分守禮,俯身道“夫人請稍等,奴婢這就去稟告我們夫人。”
沈映月點了點頭。
巧云抱著賬本,站在一旁,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起這院子來。
“夫人,您有沒有覺得,這院子格外冷清”
沈映月沒說話。
這院子里,確實是一絲生機也無,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映月不想去正廳等,便在庭院中悠閑踱步。
這些日子她都沒有出門,若不是為了交接賬本,大夫人也不會允她出來走動。
沈映月正在等著,卻忽然聽見身后,響起了細碎的聲響。
沈映月回頭看去
長廊之上,一個中年男子,發髻微亂,胡茬泛青,衣襟歪斜。
他拄著一根拐杖,踉踉蹌蹌地沿著長廊,一步一步向前走。
此人不是旁人,真是莫四爺。
一個小廝唯唯諾諾地跟在他后面,卻不敢上前去扶。
沈映月秀眉微蹙莫四爺平日里,都是這副模樣
莫四爺在長廊上自顧自地走著,他感知到沈映月的目光,便緩緩回頭,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沈映月微微欠身。
莫四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又緩緩回過身,繼續向前走。
拐杖拄地的聲音,十分沉悶,仿佛垂在了人的心上。
沈映月看著莫四爺一步步走遠,巧云站在她身后,眉毛都皺了起來,道“夫人這四爺應該是宿醉歸來罷”
沈映月凝視他的背影這莫四爺看上去面色泛紅,整個人都有些混沌就算巧云不說,她也看出來了。
就在莫四爺的身影快要消失之時,四夫人自月洞門穿了出來。
她一眼見到了莫四爺,面色微頓。
四夫人連忙走上前,伸手扶他“夫君,你怎么又喝成這個樣子”
莫四爺冷冷地甩開她的手,道“不用你管。”
四夫人僵在原地。
莫四爺說罷,繼續吃力地向前挪動。
四夫人面露擔憂,還想再說,卻不經意間,看到了沈映月。
四夫人低下頭,對身旁的小廝交代了一句。
小廝便走上前去,扶著莫四爺離開了。
四夫人這才快步走向了沈映月。
她面上有些尷尬,道“映月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