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掀起眼簾,看了她一眼“慢慢說。”
巧云喘了口氣,道“丞相府的趙老夫人,帶著趙冕小公子來了他們如今正在廳堂里坐著,老夫人讓奴婢請您過去呢”
沈映月放下手中的狼毫筆,面容沒有一絲波瀾。
“知道了。”
正廳之中,氣氛有些壓抑。
趙老夫人正在氣頭之上,而趙冕則站在她身后。
大夫人看了趙老夫人一眼,溫言道“趙老夫人莫急,喝口茶,映月很快就來了。”
趙老夫人面色不愉,坐著一動也不動。
老夫人端然坐在高榻之上,卻沒有說什么,只自顧自地飲茶。
不久之后,沈映月出現在正廳門口。
眾人微微抬眸。
沈映月目不斜視地邁入正廳,沖眾人福了福身子。
“映月給祖母、母親請安”說罷,她又轉向趙老夫人,開口“趙老夫人安好。”
趙老夫面色十分陰沉,道“莫老夫人,這便是你的好孫媳沈氏罷”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目光轉而落到沈映月身上,道“映月,聽趙老夫人說,你昨日動手打了趙冕小公子可是真的”
沈映月站直了身子,點頭“是。”
老夫人面色微頓。
連大夫人也訝異了一瞬“你”
趙老夫人一聽,氣勢洶洶地開口“你好歹是鎮國大將軍的夫人,怎能如此欺凌弱小”
“欺凌弱小”
沈映月轉過臉來,毫不畏懼地迎上趙老夫人的目光。
趙冕立在趙老夫人的身后,見到沈映月,不禁向后縮了縮。
沈映月問“不知趙冕小公子,可有告訴您,他挨打的緣由”
趙老夫人哼了一聲,道“不過就是些孩子間的口角罷了你一個大人,也要與他一般計較么”
沈映月笑了笑,道“趙老夫人說得是。我年紀尚輕,不過一時沖動,您也別跟我一般計較了罷”
趙老夫人頓時面色一垮。
她轉而看向老夫人,道“莫老夫人,如今的鎮國將軍府,竟然如此沒規矩么一個小輩,居然敢對長輩這般說話”
老夫人不徐不疾地開口,道“映月,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映月便將昨日之事,還有立行這段日子經歷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
沈映月話音剛落,趙老夫人便道“不可能”
“我孫兒一向乖巧,怎么會做出如此事來”
沈映月還未說話,卻有另外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趙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問問立行。”
沈映月回頭,居然是柳若琴,帶著立行來了。
沈映月有些意外,她原本讓柳若琴照顧立行,不要過來的。
柳若琴卻沖她一笑。
柳若琴深知,沈映月是為了立行出頭的她身為立行的母親,也不應該再藏在背后,她要教會立行如何面對沖突。
柳若琴帶著立行,走到了眾人面前,她指了指立行顴骨和嘴角的傷,道“趙老夫人請看,這便是證據”
趙老夫人盯著立行看了一會兒,只見他白皙的臉蛋上,嘴角烏青,仿佛有些日子了。
而顴骨上又添了新傷,看著有些嚇人。
大夫人一見,心疼得不行,道“若琴,怎么立行被打成這樣,你都不吱聲”
柳若琴沉聲道“兒媳原本想著,這不過是孩子間的玩鬧,不必計較。但沒想到,趙冕小公子居然變本加厲,昨日居然找了兩名家丁,圍堵立行和小杰,若不是映月及時趕到,只怕立行都不能平安回來這事竟然要辯,今日我們就辯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