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朔卻搖搖頭,道“母親不懂,她與其他女子不同。”
羅朔這段日子收集到了不少有關沈映月的消息,但從她管家的手段,經營流光閣的魄力而言,能力勝過尋常男子許多。
“如今兵權還未剝離,我們尚有爭取的余地,萬一落到了對家手里,再要搶,可就難了”羅朔說罷,道“況且,撇開沈氏的家世背景不談,她若能在我身邊,也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羅朔未來,自然要襲承永安侯的位置,若他還要爬得更高,不但需要門當戶對的岳家,還需要得力的賢內助。
羅夫人知道,羅朔一貫眼高于頂,見他如此堅持,羅夫人便道“不若,讓母親與她談談”
羅朔凝視著羅夫人“母親如何去談”
羅夫人道“若她真有你說得這般聰慧,興許開誠布公地與她分析利弊,更能摸清她的心意。”
羅朔想了想,道“母親說得有理。”
可羅夫人還有些許擔心,道“可她如今畢竟是鎮國將軍府的人會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羅朔搖搖頭,道“她已經同我見過面了,若將此事告知府中人,說不定還會影響她的清譽。”
羅夫人點頭“也是,不過改嫁于女子來說,也不是件小事。”羅夫人低聲道“除了家族利弊之外,我還能同她說說別的體己話,讓她對吾兒傾心”
“多謝母親”羅朔聲音稍微大了些,小腹又扯得生疼,他齜牙咧嘴間,又提醒道“不如母親便去流光閣找她,還能避開鎮國將軍府的人,要辛苦母親了”
羅夫人微微頷首,她看著羅朔,笑道“既然吾兒喜歡,母親去走動走動也沒什么待娶了這沈氏,那太傅府自然就成了我們的盟友。若是沈氏入府不服管教,母親再為你娶上幾房姬妾,與她相互制衡便是,定讓你無后顧之憂。”
羅朔露出笑意“母親考慮周到,兒子拜服。”
流光閣,四樓。
“掛左邊一點,對了,小心些”
廖先生正站在廳中,指揮小廝布置廂房,待布置好后,廖先生便回頭問道“夫人覺得如何”
沈映月氣定神閑地坐在窗邊,聞聲回頭,環顧四周,淡聲道“不錯。”
廖先生便擺擺手,讓小廝下去了。
廖先生轉過身,從斗柜里拿出賬本,幾步走來,呈給沈映月,道“夫人,這個月的賬目,已經算得差不多了,您先看看罷”
沈映月問“這個月花銷頭五位的客人,已經確定了嗎”
廖先生點點頭,翻開賬本其中一頁,指給沈映月看。
“第一位,自然是太尉府的韋夫人了。”
沈映月笑道“果然。”
韋夫人為了讓沈映月出席馬球賽,花了兩千多兩銀子買茶點,排在第一位也是理所應當。
廖先生又道“禮部尚書楊夫人,酷愛拉媒牽線,這個月光是在流光閣見的姑娘,都不下五十位,目前排在第二位。”
沈映月挑了挑眉,道“她是在二樓雅間,還是在三樓廂房見的”
廖先生道“大多是在二樓雅間。”
沈映月頷首,道“將兩間廂房的名字改了,可考慮一下花好月圓,天作之合之類的名字。”
廖先生立即會意“是。”
頓了頓,他繼續道“排在第三位的,是學士府的方夫人,她喜愛流光閣的茶點,常常邀約好友來聚。”
沈映月點了點頭,道“下次方夫人過來,可以送些新出的點心,請她品嘗。”
沈映月又瞄了一眼后面的幾位,道“還有幾日才到月底,說不定名單還有變化。”
廖先生思索了片刻,道“但后面的客人,和前面幾位客人相比,差距較大,未必會趕超她們,而且她們只知道四樓神秘,卻不知道上了四樓有什么好處。”
沈映月一笑,道“若是我們這四樓變得更加吸引人呢”
她凝視廖先生,沉聲道“比如我將莫衡的畫,掛在四樓放賣。”
“賣畫”廖先生訝異了一瞬。
如今莫衡的畫,千金難求。
沈映月將大部分畫作,都控在了鎮國將軍府,少數收不回的畫作,價格都已經翻了不少倍,收益十分可觀。
現在,每隔幾日,沈映月便命人放些消息出去,宣揚莫衡出了新畫,一直吊著眾人的胃口。
于是有不少熱衷收藏的名士,都在搜尋莫衡的畫作。
廖先生腦子飛轉,若有所思道“若是四樓能買到莫衡公子的話,那眾人肯定蜂擁而至,要擠入前五名”
沈映月糾正他“不是能買到,而是有機會買。”
她直視廖先生,道“能入圍前五,便能上四樓賞畫而上樓之后,可不是人人都能買到的,出一幅畫,價高者得。換句話說,這叫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