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奏響音樂時萬安然還沒回過神,后來才發現皇上出場奏樂,皇后率嬪妃行禮也要奏樂,就連上個菜都得奏樂別說靜下心來嘗嘗菜色,說說話語,看看表演,到最后萬安然心里只剩下三個字煩死了
這還不是最糟心的。
讓萬安然郁悶的是說是家宴卻是規矩重重。皇上登場所有宮妃需起立蹲福行禮、皇上坐下也得行禮、皇上站起再行禮、皇上舉杯也要行禮
好家伙一場家宴下來,萬安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回深蹲運動,兩條大腿都酸痛得厲害,緊緊繃著的精神更是讓她累得如同小雞啄米,頻頻點頭打瞌睡。
回到咸福宮,她宛如咸魚般撲在床上再起不能。
今天才是大年三十呢
萬安然氣若游絲“你們說這樣的日子還得過幾天吶”
三名宮女同時一愣。
緊接著海桃掩口輕笑“小主,這才哪到哪今日才只是開始,明日起才是重頭戲呢”
萬安然
望著小主難掩痛苦的表情,紫蘇安慰著“小主,咱們來泡個熱水澡好不好奴婢和橘白已經燒好水,等洗完澡奴婢再為您按摩一番,保準您舒舒服服感覺不到累。”
“紫蘇你還會按摩”
“是的小主,奴婢以前伺候的太妃年紀大小,三天兩頭就頭痛腳痛,因此奴婢學了一手按摩的技術。”紫蘇細細解釋。
萬安然面上露出一抹期待。
一主三仆踏入浴間之中,海桃輕手輕腳地為她拆開發髻,先將香胰子搓弄出泡沫,隨后才將泡沫細致揉搓在她的發絲之中。待所有頭發都沾上泡沫,紫蘇舀一瓢溫水慢慢地澆上去,一點一點將泡沫清洗干凈。
光洗頭發就用了一盞茶還多的時間。
橘白也乘著這個機會將浴桶全部裝滿熱水,紫蘇還想用棉布包裹著小主的頭發送著萬安然進浴桶,這樣不舒服更不方便。
萬安然搖搖頭,她取過一塊長毛巾,三兩下就將頭發緊緊裹住往上盤在頭頂。
紫蘇一臉的心疼“小主,小心頭發”
萬安然有著一頭烏黑油亮的長發,就連生病這幾個月也沒有折損頭發的色澤,海桃、紫蘇和橘白夸贊的同時那也是非常重視,就連梳理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落下多一些。
哪里有萬安然這么粗暴的。
和海桃、紫蘇和橘白眼眸里全是心疼的模樣不同,萬安然并不是很在意,她抬步就往熱氣氤氳的浴桶奔去。
褪去外衫抬腿走入其中,起初略感覺有些燙,緊接著是溫暖,很快萬安然眉眼間的疲憊都被熱氣所抹去,她的臉頰上也浮起一絲紅暈。
萬安然雙臂搭在桶沿上,枕著下顎直愣愣地發著呆。紫蘇和橘白趕緊拆掉裹在頭發上的毛巾,用沾了香頭油的梳子細致地梳理她的長發,光是保養頭發就需要小半個時辰。
在這個時代可沒有吹風機使用。
等梳理完成,橘白早已端著毛巾在旁候著。擦拭頭發也不是那么簡單的活計,需要三人齊心協力,先將干燥的毛巾輕輕覆蓋在發絲上吸去多余的水珠,隨后再一點一點的擦干,三人進進出出,忙忙碌碌,也不知道花費多少時間處理妥當。
至于萬安然已是昏昏欲睡。
熱水漸涼,隨著海桃的提醒聲響起,她也起身挪出浴桶。紫蘇和橘白端著厚厚的毛巾迎上前來,與擦拭頭發一般,既要保證動作麻利不會讓小主凍著,又要動作輕柔免得磕碰到小主的身體。
想蘇醒之后頭一回洗澡時的不適應,再想想現在居然可以淡定地立著由宮人們為自己擦拭水珠,更上睡衣
前面自己還嫌棄宮宴繁瑣,可是現在看看全程享受的自己,再看看沒有停下幾息時間過的海桃三人,心里難免百味橫雜。
自己穿越的好歹是個主子。
要是穿越的是個宮女,那又要怎么辦萬安然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穿著棉布制的睡衣睡褲宮里按規定做的都是綢布,手感更光滑貼膚,不過因著萬安然更喜歡棉質的,這套睡衣睡褲還是海桃之前趕制出來的。
瞧瞧要不是自己是個主子,就連想穿上這樣的衣服也是無能為力,萬安然覺得自己已經這個時代的糖衣炮彈徹底給腐蝕了。
回到寢殿睡在床上。
紫蘇又為她做起按摩,紫蘇的力道力道恰到好處,萬安然趴在床上逐漸打起瞌睡,倦意上涌她強撐著精神,試探著問道“你們三個,覺得在我身邊好嗎”
紫蘇手指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