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會讓我失戀的。”果戈里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摘下了遮住自己右眼的卡牌在手中把玩,“你追求的自由可是被人體器官限制的,而我可不是。”
“先生,先生。”
旁邊傳來的谷崎潤一郎小聲的呼喚,鐘離朝他的方向看去,看到谷崎潤一郎坐立不安時不時眼神還望窗外瞟的樣子,他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事情解決之前,他們無法進入。”鐘離道。
鐘離這么一說他們也就明白了外面很是喧鬧,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咒術界和政府那邊來人了。至于他們現在還沒有來進行抓捕“殺人犯”的原因也沒有那么復雜。
只是因為鐘離強硬的將他們攔下來了而已。
話是這么說,但僅憑“雷電大人的朋友”這一個身份頂多只能唬住政府的人。咒術界那邊可不會那么好說話,那么鐘離所使用的方法
想到了在進來之前鐘離留下的那一道屏障,他們也就明白了。
“你要是這么說我就太傷心了。”溫迪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委屈,“我可從來不用腦子思考問題。”
因為是風精靈嘛。溫迪沒有說后半句話。
“嗯嗯”果戈里噌的一下坐了起來,“你不是在認真的說出這句話的吧”
“你看,你又被你的大腦所約束了。”溫迪失望道,“在你思考這句話的時候不就已經違背了你所以為的自由了嗎”
果戈里的神情忽然變得哀傷起來,他的眼中噙著淚水,就如同小丑一樣變臉變得極為迅速。
“在那個由頭蓋骨創造的溫暖又潮濕的牢籠沒有誰可以避得過呢”果戈里情緒低迷,“誰又不是囚徒呢”
“如果你所謂的追求自由是迷失自己,讓自己不會大腦控制的話毋庸置疑你剛剛又失敗了。”溫迪遺憾道,“大腦是牢籠同樣也是大腦告訴你的。”
“那你又掙脫了嗎你說不要去大腦思考問題這件事。”果戈里反諷道。
“你不信任我好像也同樣是用大腦思考的呀。”溫迪無奈道,“如果你想要自由的話就不能去相信你的大腦,否則身為人的你是永遠都無法掙脫束縛的。”
果戈里眨了眨眼“所以我現在信任你才是對的”
“嗯嗯。”溫迪故作深沉道,“你現在應該照樣是懷疑我吧,一個人怎么會不用大腦思考呢”
過了不知道是幾秒還是幾分鐘,果戈里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癲狂甚至流淚。
“哈,有理有理”果戈里鼓掌叫好,“那么我之前大腦所認定的雷電小姐是我命中注定的戀人,現在她就是我的仇人了”
“好會舉一反三啊。”溫迪不吝嗇的夸獎道,“那你是不是該跟武裝偵探社的人道歉呢”
“嗯啊好像是應該畢竟我剛剛將他們認為是敵人嘛。”
這句話說完,果戈里就站起了身來,以非常優雅的姿勢向幾人鞠了一個躬。
“剛剛的一切都是我的不對。”才不會呢,殺人這樣的事情最是讓他有掙脫枷鎖的快感了。
“請你們原諒。”原諒做什么呢原本就是那種憤怒和恐懼的樣子才會讓他有背德感呢
“我會坦然接下所有的罪行。”不可以不可以他還沒有殺掉費奧多爾呢,怎么能在這個地方停止腳步啊。
“你們還想知道什么信息,我都告訴你們。”一旦告訴他們之后所有的計劃都會泡湯了不會有人搶先一步殺掉他的摯友吧
太奇怪了,太美妙了。
果戈里將這些話說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自己已然是滿腔怒火,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抵觸著他剛剛說出的那番話。他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
這才是他想要的自由嗎
“能夠讓自己感到憤怒和不甘心的事情,本來就是在與那溫暖潮濕的牢籠做對抗嘛。”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