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不急不慢的說道“但對我輩修士來說,這八苦雖苦,卻都不及心靈上的煎熬,酒圣覺得呢”
“知我者,林君也。”
酒圣苦澀道“自離開無極道庭,我的心靈便無時無刻不在煎熬之中,恨不得能永遠沉醉不復醒。”
“不知酒圣心靈為何煎熬”
林牧道“是覺得被昔日同門誤解,心有不甘,還是覺得被我算計,心有怨恨亦或是畏懼無極道主,心有恐懼”
“你說的這些,的確是我心中煎熬之因。”
酒圣喝著酒,一邊喝,一邊任由酒水灑落在衣服上,“但好歹活了這么多年,不會連這點都看不透,我覺得最大的痛苦,是天下之大,卻無我容身之地。”
“哦”
林牧看著酒圣道“難道無極道庭,還有我凡界,亦或者仙宮,都容不下酒圣”
“無極道庭,如果我肯認錯賠罪,倒也不是回不去,但這樣一來,勢必要犧牲掉初薇那丫頭,我寧愿不回去。”
酒圣道“仙宮嘛,我雖然沒什么道德上的潔癖,不存在仙宮曾是我的敵人我就不去投靠,但我就是看他們不爽,一個個講究什么出塵不凡,以眾生為芻狗,這叫道不同,不相為謀。”
“至于凡界,對你的理念我還是很欣賞的,可讓我幫你們凡界對付無極道庭,我還是做不到,而我也沒那么厚的臉皮,在凡界這占著茅坑不拉屎,白吃白喝。”
“三大勢力我都無法選擇,其他勢力根本不敢觸怒無極道庭,更不可能收留我,包括我自己,要不是現在厚顏呆在凡界,恐怕早已被無極道庭抓了回去。”
林牧很清楚,對酒圣這種人物,與對方講情操,講理想,講什么志同道合,根本毫無意義。
能成為大圣的人物,哪個不是道心堅定,思維如磐石,他說這些,只會讓酒圣覺得虛偽。
所以,林牧只是平靜道“酒圣,我們換個地方喝酒,如何”
“林牧你選的地方,想必一定是個好地方。”
酒圣醉意朦朧道。
唰唰
隨后,林牧就帶著酒圣,化作兩道流光,掠向美人澤。
到了美人澤,兩人再進入混沌海,抵達白靈域空間,最終傳送到凡土。
當酒圣踏入白靈域制造的墓園,眼睛里就不由露出驚色,醉意都消散了幾分。
林牧沒有停留,繼續帶著他飛出墓園,降臨到凡土上。
一到凡土上,酒圣臉色就變化更大,他駭然的發現,他體內的力量,已失去了效用,神魂也無法再與大道聯系。
要不是知道林牧若想對付他,無需這樣大費周章,換做其他人,他恐怕都會立即生出忌憚之色,以為對方是想害他。
“這是”
過了會,酒圣忍著震驚問道。
“青天世界,凡土。”
林牧淡淡道“青天世界,一個沒有大道,天理為尊的世界,這里的生靈,修行的都是真理,而你我腳下的大地,名為凡土,是我在青天世界的疆域。”
酒圣聽了,大為動容,他怎么都沒想到,林牧居然會帶他來到一個沒有大道的世界。
更不可思議的是,林牧還在這個世界,擁有一個疆域。
他神魂強大,盡管道力無法施展,魂力還是能觀察四周,自然看得出,這凡土大陸極為遼闊,即便是他的魂力,也無法將這凡土完全覆蓋。
由此可見,先不論林牧在青天世界經營的勢力有多大,光論地盤,絲毫不遜于黑暗森林的凡界。
在這以前,他內心深處也和其他人一樣,或多或少認為林牧是運氣好才有如今成就。
但現在,他終于知道,或許林牧的確運氣好,可林牧擁有的東西,絕對比其他人多得多。
正當酒圣動容之時,林牧又說出一句話,徹底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顆炸彈。
“凡土周圍海域,已有兩位妖君為我掌控,但這凡土大陸,我至今還未找到合適的掌控者。”
說完,林牧就看著酒圣。
酒圣被震驚得久久沒有回過神,半晌后他緩緩平靜下來,面露苦笑“林牧,看來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
以他的智慧,如何會不明白林牧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