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這唱戲又不是隨便學學就能會的功夫,咱們擄來的男男女女,沒幾個有天賦的,能湊出這么個戲班子就不錯了”
原來這伙人販子什么都干,又是變戲法,又是戲班子,恐怕就是混在三教九流中等待機會拐賣人口吧
元錦唇角輕挑。
機會來了。
“開門吶,開門吶”
元錦一邊大喊,一邊往門邊挪動。
沒一會兒,門外傳出不耐煩的聲音。
“不是說了老實點么再嚷嚷信不信老子給你一悶棍”
元錦繼續大聲嚷嚷。
“我會唱戲我幫你們唱崔鶯鶯呀”
果然,門被粗暴的打開,一個眼皮下面有一小條刀疤的人半信半疑的走進柴房,看見元錦后,抬起下巴問。
“剛才是你說會唱戲”
元錦點了點頭。
“嗯呢,小時候學過一些,牡丹亭剛好學過。”
她這話半真半假,她小時候才沒學過唱戲,父親齊明甫那個古板的做派,連看點話本都得偷偷摸摸的,根本不可能送她去學。
但是牡丹亭她的確是會唱的,之前跟虞婆婆在懷柔寺學毒的那段時間,穎婆婆成天就在她們門口咿咿呀呀的唱,還要拉著元錦陪著她唱,她重生一世后,悟性也變的很高,耳濡目染,基本上唱些名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那個被叫做二哥的刀疤眼用一柄匕首挑起她的下巴。
“來,唱一段兒聽聽”
元錦清了清喉嚨。
“裊晴絲吹來閑庭院,搖漾春如線。停半晌、整花鈿。沒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步香閨怎便把全身現”
嗓音一出,如黃鸝婉轉,又甜美生嬌,唱著的,正是昆曲牡丹亭驚夢中崔鶯鶯的唱段。
后面幾個同行的大漢都聽的發了癡。
“哎喲二哥這小丫頭唱的不錯呀有點意思,好像比之前那個唱的還好些呢”
那刀疤眼勾起一側唇角,放下匕首。
“有點意思。”
“來人給她松綁換戲服”
元錦心下松了口氣,總算有出去的機會了。
起身走到正門處,那刀疤眼又覺不對,折返回來,面帶懷疑的看著元錦。
“不對,這個丫頭之前沒見過,什么時候送過來的”
旁邊有人搭話,正是之前把元錦擄來的兩個男人其中之一。
“回二哥,這丫頭是方才大哥搞回來的,不過還算識趣,不像那幾個哭哭鬧鬧的。”
那刀疤眼眼神頓時變得凌厲,不過似乎考慮到什么,惡狠狠的對她說。
“我警告你,到了臺上最好老實一點,若是敢搞什么小動作,兄弟們暴露不打緊,你這條小命,我是定然不會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