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個沒骨氣的賤骨頭,對待把你擄了的人都那么殷勤,呸下賤”
大概是對命運已經絕望,所以這個女孩子的口中似乎對什么事兒都能刻薄兩句,不過這可不代表元錦會任她噴糞。
“最有骨氣的應該是躺在草垛上那位姐姐吧嘖,你也是有骨氣的人嗎怎么身上也不見傷呢”
元錦此話一出,躺在草垛上的那個受傷最重的女孩子也不禁看她一眼,元錦沖她吐了吐舌頭,表示無意冒犯。
身旁那個尖刻的女孩兒被她說的臉色一白,另外兩個嚶嚶哭著的女孩子也忍不住停了下來。
因為元錦說的倒也沒錯,最有骨氣的那位大姐姐,因著最年長,一直想著怎么帶大家一起逃出去,也因為如此,她挨了不少毒打,全身都是傷痕累累。
偏偏她身邊這個,見了人販子的時候鵪鶉一樣,屁也不敢多放一個,人販子走了又在這里諷刺這個諷刺那個,想要說動有人帶大家一起逃,可是第一個出頭的被打成那樣,漸漸的別人也不理她了。
“你你等著吧你以為你對他們巧言令色就能有什么好下場結局還不是一樣,既然是被賣了,能是什么好地方”
元錦微微一笑。
“不是窯子就好了。”
那刻薄女又被噎了噎,畢竟剛剛那兩個男人才說過要把她賣進窯子的話。
這時候,角落里最沉默寡言的一個女孩子忽的抬頭。
“你方才沒暈否則怎么知道那兩個人說要把小紅賣進窯子里”
“小紅哈哈哈哈,還挺合適的,這名字。”
“你”
聽見元錦說她名字適合窯子,那個小紅氣得扭動了一下,可以看出,如果不是被繩子綁著,她就要上來扯元錦的頭發了。
那個沉默的女孩子這才解釋道。
“我們在這里呆了幾日了,為了逃出去時有個線索,救其他伙伴,又怕逃出去后有人把在這里的經歷說出去影響彼此的名聲,就都互換了名字里的最后一個字。”
“受傷的那個姐姐叫小雅,我叫小柳那兩個年紀小的,你就叫小一和小二吧,她們還太小,連自己的全名都不知道。”
那兩個哭的女孩子此刻低下了頭,似乎在刻意回避這個問題,元錦便也沒問她們叫什么,反而依然神態輕松的說。
“哦,那你們叫我小菊就好了。”
小紅一聽這個名字,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尖刻道。
“切自己的名字跟個丫鬟似的,還好意思嘲笑我”
元錦又是微微一笑。
“丫鬟也只伺候一個主子,但小紅姐姐就不一樣了,日后怕得迎來送往的呢。”
小紅頓時又被氣的發狂。
那小柳忽然又出聲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方才沒暈,是嗎否則你怎么聽到那兩個人說要把小紅送窯子的呢。”
元錦眨了眨眼。
“哦沒有呢。我剛才只是隨便胡諏的,被拐最壞的結果不就是賣到那種地方去么沒想到恰巧說中了而已,他們不知道下了什么藥,我落進一個洞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柳再次低下頭不說話了,元錦也往草垛上一靠,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外面的院子里忽然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
“怎么辦,怎么辦戲班子里那個扮崔鶯鶯的死丫頭跟咱們打雜的那個小子私奔了,呆會兒下一出就是牡丹亭了,這可怎么整”
“媽的,讓戲班子里那些人頂上啊沒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