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湊世沉思了片刻,腦海之中驀地劃過一絲精光。
報紙。
是了。在他睡著之前,他最后看見的是,芥川在閱讀那份今日的晨間報紙。
但是,他在報紙上究竟看到了什么
“對了,芥川人呢他有沒有受傷”
系統罕見地沉默了片刻。
他沒什么事,不過以下是一條來自本系統的小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去見他。
感染transfor病毒后,在處于臨界值時,身體會因為病毒產生一些病變。具體現在是什么樣子,我只能說
可能有些掉san
一個小時后。
筱原湊世坐在計程車上。
車子奔馳在公路之上,窗外迅速掠過幾乎粘連成片的綠植。
少年抬起頭,打量著車窗之上的倒影。
還是那張格外漂亮俊美的容顏,只是如今多了些病容,顯得脆弱不堪,猶如一朵輕輕一捏就會枯死的花朵。
芥川如果現在的身體產生了異變,那么他絕對不會回到鐳缽街。他如此分析道。
可是芥川既沒回到他的宅邸,也不在鐳缽街,那么他現在應該在哪里
隱約之間,腦海之中似乎浮現出了某道模糊的畫面。
“筱原醫生。”
“很感謝你為在下做了這么多。”一道有些悅耳的青年聲線。
“當我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在做著一場自欺欺人的噩夢時,我唯一想抵達的地方就是這里。”穿著收容物專用服裝的青年,輕緩地向前移動。
他聽見了泉水叮咚的清脆聲響。
月色之下的林間恍若飄蕩著一層輕薄的白紗,云霧氤氳,似夢非夢。
他聽見“自己”似乎笑了一下“沒什么。只是我既然已經答應你了,那么我無論如何都會帶你離開研究所。”
“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對吧在里面憋悶久了,好像連外面的空氣有多么清新都快忘卻了。”
他抬起頭,目及之處,正是一處清冽的小溪。
弦月在流動的溪水間波動成細膩的光圈,隱約有游魚從石縫間掠過,慢吞吞地擺動著金色的長尾。
“但是這里很平靜,平靜到我好像可以接納我丑陋不堪的一切。”青年說。
“我很高興你能帶我找到這里,筱原醫生。”
不用謝我。他想。
我也不過是個找尋到了真相,卻不能將一切都告知于你的騙子而已。
“樹林,小溪。”少年愣神地看著窗外,茫然地呢喃。
但是,那是什么
記憶、或者是游戲里的畫面他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經歷過這些東西。
他扶著身前的座椅,從后座探出半個身子“先生,麻煩調頭。”
前面的計程車司機問道“你要去哪”
筱原湊世“去橫濱租界,鐳缽街。”
他的話音剛落,隨身的手機恰在此時響起。筱原湊世翻開手機的蓋子,發現來電人顯示為大佐干部。
于是他按下接通鍵“大佐先生。”
“湊世,你之前拜托我查的人,我已經托人查到了。”那頭傳來大佐政雄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