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拆著三明治的包裝,一邊低頭打量著被他攤開在大腿的報紙。
藤原牧二郎的巨額財產究竟如何分配
這是今日晨間報紙的頭條。
內容大致簡述了官方現已確認藤原株式會社社長死亡一事,并淺談了幾天前在橫濱某會所發生了恐怖襲擊的慘案。
最后又繞回正題,探討這位橫濱首屈一指的富豪,他手中那一大筆遺產最終會花落誰家。
值得一提的是,附帶在新聞下面的圖片上,是一張藤原牧二郎的全家福。
老爺子在照片的正中央,而在站他前面的,是個穿著淺色和服,年紀不算大的黑發女孩。
新聞里提到,這個女孩是藤原牧二郎的養孫女,極其受到他的寵愛。但這位養孫女如今卻不知所蹤了,雖然有人報警,但目前仍舊未獲得任何相關消息。
“筱原先生,我們到了。”司機在前面提醒。
筱原湊世放下報紙,車門被司機開啟之后,他緩慢地走下車。
筱原湊世平時的工作很簡單。
在首領沒什么大問題的時候,他白天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坐在醫務室的椅子上。
再具體一點就是坐在椅子上,然后劃水、摸魚。
他直屬于首領手下,除了首領之外誰也沒有權利命令他,除了助手外更沒什么人會經過這間醫務室。所以他可以明目張膽地帶薪摸魚。
新來的森醫生反倒比他忙了不少。
除了偶爾會來這間醫務室調配一些藥劑外,他還被安排去了附屬于港口黑手黨的私人醫院。醫院僅用于接待組織的成員,負責為傷員治療。
森醫生每次過來的時候都很疲憊,眼下帶著濃厚的青黑色。他還和湊世開玩笑“我覺得我可能快要禿了。”
聽說他被安排去私人醫院做了主刀醫生。
最近的橫濱十分不太平,尤其是藤原牧二郎的死,加劇了這場非法組織間的爭斗。
藤原牧二郎曾經是橫濱最大的軍火販子,他手握的那批走私路線,如今也成為了無主之物。
所有組織都想分一杯羹。
街巷上門窗緊閉,行人少之又少。被送進醫院的組織成員卻越來越多。
湊世開始為森醫生的頭發擔憂。
他真的好慘啊,那頭烏黑的頭發肉眼可見,一天比一天稀疏。
但擔憂一小會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的辦公桌上擺著臺電腦,和他那個年代的電腦根本沒法相提并論,無論是系統版本還是主機配置都太古老了。
沒辦法,在這個手機還是翻蓋式的時代,這已經是十分超前的設備了。
游戲是沒得玩了,他不太接受這個時代的主機游戲。
筱原湊世倒也不是沒試著玩過。
但是可能是和這個世界經歷過世界級的戰爭有關,任何與文化息息相關的東西文學、繪畫、音樂、舞蹈乃至娛樂性質的主機游戲、掌機游戲等等,都發展的相當凄慘。
簡單點說,就是他對這個世界的游戲已經喪失興趣了。
把生活當作大型rg動作類開放世界游戲,是他僅剩的最后一點倔強。
“好,我決定了。”于是,劃水整整一上午的筱原湊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