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于純粹的男孩,隨意就能哄好了。
離開雪地小屋,房門一打開,遲景剛要縮起脖子,外面冰天雪地,一定非常冰冷,卻忽然一點寒冷都感受不到。
遲景抬起頭,轉向了前面,一條呈現螺旋形狀的玻璃天梯。
玻璃通道連接著天空,遲景揚起頭,只能看到無限蔓延的玻璃走廊,看不到走廊的終點。
遲景曾經有過類似的幻想,會有一條通道,連接著天空。
不需要有什么終點,只要有這個通道,然后他行走在通道里。
這樣一來,自己的身體似乎脫離了地面。
人總是對于天空有著莫名的喜愛,遲景抬起手,隔著虛空去摸那道天梯。
“喜歡”傅臣暖笑問。
“嗯,喜歡”遲景大聲地喜悅回答。
“我們上去。”傅臣抱著遲景走到了玻璃階梯上,遲景要自己下來走,傅臣也不攬著,放開了遲景,遲景攏了攏裹在身體上的毛毯,這里就他和傅臣兩個人,沒有其他人。
整個世界都處在一片絕對的安靜中,自己的呼吸仿佛都是僅有的幾個聲響之一。
遲景赤足走在臺階上,走著走著,他跑了起來,跑到了前面,站在高處他往下面眺望,看到傅臣在一步步拾階而上。
遲景同他招手,呼喊傅臣快一點。
傅臣在這條玻璃臺階上走過多次,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開心。
他加快了步伐。
而前面的遲景看到傅臣靠近,他眼底閃爍點光,轉身忽然跑起來,跟著一跳,就撲向了傅臣。
傅臣張開手臂,把從高處跳下來的遲景給接了個滿懷。
“別這樣跳,出事了怎么辦”傅臣寵溺地刮了刮遲景的鼻子。
遲景卻眼眸中光芒璀璨。
“不會的,我知道你最強,任何時候你都會接住我,對不對”
傅臣一愣,被人這樣全身心相信著,傅臣嗓音有點沉“對。”
“我們到上面去。”遲景主動拉起了傅臣的手。
這個時候,前面那個人,亓衍什么的,他好像已然忘記了。
但凡自己弱一點,是不是也會被遲景給忘記。
想到這里,傅臣莫名不悅,他抓緊了遲景的手。
遲景眉頭擰起,疼得叫傅臣輕一點。
傅臣驚醒過來,低頭給遲景被他抓紅的手腕上輕輕吹了吹。
“你不高興了嗎為什么”遲景一臉純真,毫無偽裝的疑惑和關心。
傅臣搖搖頭“沒什么,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遲景主動抱住傅臣,還吻在男人臉上。
傅臣感到臉頰都在過一道道電流,那一刻他心臟里全都是酸酸漲漲的。
“走啊”遲景拉著傅臣的手,他們往天梯上面走。
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遲景腳都走不動了,他卻還想繼續爬。
“要不你背我”遲景歪著頭,眼睛笑彎成月牙狀。
“好。”傅臣轉過身,背對著遲景彎下腰。
在傅臣看不到的地方,他不知道遲景當時臉上有著何種表情。
但凡他可以看到,他都會沖癡狂的愛意中稍微清醒一點。
遲景面上的純真消失,只剩一種玩味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