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林和楚千芊返回之時,鹿笙兒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笙兒姐,你畫完了?”
“嗯,天色不早,該回去了,你們去這么久,前面看到什么了?”
“往里走風景可好了,前面有兩塊好大的石頭,形成一個一線天,還修了臺階,一直能走到最上面!這是你的畫?哇,好棒啊!”
楚千芊打開畫板,看到里面夾著的作品。
周林也上前觀賞,發現鹿笙兒畫的確實不錯,比之前作品有了很大的提高。
“除了一線天還有什么。”鹿笙兒并不關心這種奇特的風景,因為不好入畫。
“那可多了,山頂上有幾處老房子看著很有感覺,還有一片竹林,視野也好,反正我覺著比咱住那地方可畫的東西多。”楚千芊道。
鹿笙兒看向周林,又問:“你們遇到修士沒,這里是不是個宗門?”
“倒是看到個煉氣期的老道士,壽限將至,估計這里要么原本的宗門消失,被散修老道占據,要么就是屬于哪個宗門一個不重要的飛地,隨便派了幾個人看守,可以放心寫生,不必顧忌。”周林知道她想問什么。
他說的兩種情況都很常見。
九州每隔幾年都可能有幾個宗門因為各種原因消失。
此地雖然靈氣不錯,但空間狹小,又沒什么香火,也未必能入得了大宗門的法眼。
何況自打南海裂縫之后,整個九州的靈氣都變得濃郁起來,這里的優勢也就更加不明顯。
聞言鹿笙兒放下心,道:“那接下來幾天都可以來這邊寫生。”
楚千芊笑道:“有周林哥呢,就算有宗門也不怕。”
收拾好東西,三人說說笑笑的原路返回。
走沒多遠迎面遇到來時碰到的背簍道士,側身讓路時,看到他簍里塞滿了濕柴,還有兩棵竹筍。
等雙方拉開距離,楚千芊才道:“這里沒什么香火,他們過的挺清苦。”
“修行本就清苦。”周林道。
“可他們這里修為最高才煉氣期,根本沒可能飛升成仙,到底是圖什么?”
“可能更專注于修道吧,修道即是修心,也許在他們看來,悟道后的仙逝也是一種飛升,修身反而是枝端末節。”
周林嘴里面替人說著好話,內心卻不以為然。
各地這種情況的小道觀不知道有多少,里面大部分甚至都沒有一個真正的修士。
其中有些位置好名聲顯赫的道觀香火鼎盛,里面道士日子過得不錯,更多的則同此間差不多,寥寥幾個真假道士,過著清貧自在的生活。
這其實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就和世俗中的蕓蕓眾生一般。
一路再沒遇到人,三人回到停車的地方。
看到只剩兩臺車子,楚千芊將她的車子收入儲物袋,三人同乘威震天返回。
趕到民宿的時候天色已暗,白天出去寫生的老師和學生們差不多都已經回來,大廳里遇到幾個學生,看到三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一男子終究沒忍住,問道:“你們今天沒有去牛角洞嗎?”
周林笑道:“早上出門走半路發現雨太大了,就沒去,另外找了個地方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