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側首,對韋管家道“蘇家聘請幫傭一般是從專業家政培訓公司找人是吧,那一定會有這個女傭的個人履歷和家庭成員聯系方式,馬上聯系她的家人和培訓公司,讓他們過來認責賠償,并移交公安機關。”
原本還打算一人做事一人當的小梅,一聽要她家人來認罪賠償,立馬哭得稀里嘩啦,連連膝行過去,朝簫胤磕頭“求求您了求您了,這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跟我家人沒有任何關系,求求您別讓她們知道。”
簫胤面容冷厲,不為所動“如果不想家人被你連累,那就說出你的幕后指使。”
小梅以額觸地,絕望地道“是是二太太讓我做的,她走之前,給了我一個藥瓶,本來是想讓簫少爺喝的,沒想到會被小姐誤飲我沒想要害大小姐的。”
屋子里十幾人一聽,全都驚住,一時間鴉雀無聲。
韋管家老臉狠狠皺起,氣得渾身發抖“薛桂花這個歹毒的女人,她怎敢她竟敢”
本以為她就是愛慕虛榮一些,嘴碎惹人嫌一些罷了,沒想到,她竟敢把主意打到大小姐身上來了,這韋管家豈能容忍,等會兒老爺回來了,他勢必要把此事告訴老爺,好讓他狠狠懲戒這個惡毒的女人。
簫胤神情冷然,漆黑涌動的眸子看起來卻十分平靜,他毫不意外這件事的幕后主謀會是薛桂花,畢竟此人的兩面嘴臉早已行跡可循。
他看著放在醫生檢查箱旁邊那杯被蘇窈飲下的冰藍果酒,又轉頭掃過跪地痛哭的女傭,而后對韋管家道“先把她押下去,等會兒送到公安機關。其余人先出去。韋管家,我有事問你。”
韋管家是蘇家整個莊園的大管家,平時只要蘇燮不在,什么事都是他一手管理,即便是蘇燮也要給他三分面子,但眼下,韋管家在簫胤面前,不僅沒有了發號施令的余地,而且整個質詢對證過程,他一句話也沒能插上,全程愣愣地看著簫胤以絕對掌控力和氣勢主導了對話,輕而易舉逼問出唆使小梅的指使人。
現在,簫胤又命令屋子里的人全部出去,只留下他單獨問話,大概是他身上那股氣質讓人不得不服從,女傭和醫生們都乖乖聽從他的命令退了出去。韋管家也很緊張地留在原地,不知道簫胤要問自己什么。
等到蘇窈臥房里只剩簫胤和韋管家,他開門見山道“韋管家到底是效忠蘇老爺的人,還是效忠徐公的人。”
韋管家一愣,垂眸“不知簫少爺這話是什么意思”
簫胤仔細給蘇窈額頭上的冰袋換了一面,替她擦了擦臉,淡淡道“徐公如此疼愛他的外孫女,薛桂花母女心思不純,他不會看不出來,所以徐公絕不會放任他外孫女在這二人覬覦下成長,必然會派一個信得過的人在窈窈身邊照顧她。我想,這個人,應該就是韋管家吧。”
韋管家抬頭,第一次帶著欣賞地認真打量面前氣勢卓然的年輕人,緩緩笑了“我不得不佩服徐公看人目光之精準啊,他說你非池中之物,將來也一定會待小姐好,我起先還不信,現在看來,我是不得不信了。我在蘇家做職業管家近二十年,就連蘇燮都不曾懷疑過我,沒想到竟被你一眼識破,果真不同凡響。”
簫胤對韋管家的溢美之詞沒什么表情反應,給蘇窈蓋好被子后,轉身,語氣淡淡道“既然你是徐公的人,那就好辦了。”
他眸光涼涼看著小桌上那杯果酒“剛才我聽窈窈說,今天她父親帶著薛桂花母女一起去參加了個宴會。”
韋管家點頭“是這樣沒錯。”
簫胤“薛桂花這事敢做第一次,就難免有第二次。”
韋管家皺眉“必然是要讓她長個教訓的,徐公不會輕饒了她。”
簫胤便從醫生箱子里取出一個密封玻璃管,把那杯酒倒進玻璃管里,遞給韋管家“在窈窈的事上,我和徐公還有韋管家都是心情一致的。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韋管家想辦法把這管里的酒,送到今晚的酒宴上,讓薛桂花喝下,她就會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