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是個行動派,直接上前,表明來意,讓容海爍坐好,指腹搭在他的手腕,閉上眼睛,專心把脈。
輕按可得,重按則減,典型的浮脈,乃外邪入體,停于虛表,內里正氣抗邪所致,觀其面色蒼白,唇峰微干,呼吸粗重,乃風寒之癥,了然的點了點頭。
正欲離手之際,容海爍脈象突然發生變化,圓潤猶如滾珠,幾息后又脈大而有力,如波濤洶涌,來盛去衰,這可把墨卿整懵了
滑脈主要出現在懷孕女子身上,得了急性的熱癥,亦有一定幾率出現,可洪脈乃熱盛邪灼,氣盛血涌之癥,委實與病人虛脫的外表不大相符。
片刻后,脈搏恢復浮脈,墨卿眉頭微蹙,疑惑的搖了搖頭,一旁的容瑾言,觀其如此,心急如焚,生怕其診斷出三叔患有疑難雜癥。
“墨醫師,之前也請大夫來看過,皆說在下的脈象十分古怪,細細研究,又查不出原因所在,只好按照已有的病癥開藥,喝了幾劑傷感之藥,好了許多。”
“哼,庸醫,未找出真正病因,便開方子,這是置患者生命于不顧,待本醫師回杏林取回吃飯家伙,定詳細檢查一遍,找出病因,方能對癥下藥。”
聞言,容海爍眼底閃過一抹痛意,自嘲的笑了笑,道
“有勞醫師費心了,容某身子骨如何,自己再清楚不過,左右不會危及生命罷了”
“墨醫師,三叔的脈象如何”
從二人交談的話語,隱約猜到三叔的病,非同尋常,容瑾言深呼一口氣,焦急的問道。
“浮脈、滑脈、洪脈皆有,委實奇怪,許是內里問題,待我回杏林,取來各種輔助診治工具,再做定奪”
立在一旁,充當背景板的云汐月,聞言,眨了眨杏仁眼,眉毛微挑,暗自調轉體內靈力,釋放靈識,悄摸摸探查
容海爍的身體狀況。
靈識覆蓋某病患身體,仔細探查每一處,終在其心臟,發現不同尋常之處,竟然有兩個脈搏,一只白色的小胖蟲,蜷成一團,住在他的心臟中央。
靈識看到的場景,令云汐月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好在周圍的人,都在密切關注容海爍,急忙收回靈識,老實本分的立在原地不動。
墨卿再次發揮其行動能力,轉身離開房間,揪住立在門口的凌天,公報私仇,將其拽出院子,命其駕馬車帶自己回杏林,去取行醫工具。
望著二人吵吵鬧鬧離去的背影,容海爍輕笑一聲,動作優雅的端起茶水,輕抿一口,道
“瑾言,從哪里尋得醫師毛毛躁躁,還挺有趣的”
“三叔,你在外游歷多年,未找名醫診治嗎墨卿便是上次,解決容府傳染病的醫者,他的醫術,在禹都甚是出名”
聞言,容海爍神色莫名的看了自家侄兒一眼,道
“唉,怎么沒看,可惜皆找不出病因,眼瞅著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今日得個傷寒,明日犯場胃病,后日來個偏頭痛,都是常有的事,三十多年了,三叔早已習慣了”
聞言,容瑾言走上前,輕拍他的手背,表情嚴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