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陸書北追到了樓下,想再打聽點消息。遺憾的是,這些玩家再也開不了口,他所能做的,只有站在那里目送著他們,哀悼。
巧的是,最后一批警察剛走,一位戴著眼鏡的男性就與他們擦肩而過,走進了酒店里。
他環顧四周,很快就在右手邊的餐廳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直奔著那對母子而去。
另一邊,陸書北注意到了這一情況,領了早餐券,也跟著進去,在附近坐下。
他離這幾個人不遠,所以聽得清楚,知道了這男人是一位記者,是來專程采訪這對母子的。
說是要籌集什么善款,這位記者才來了解情況。
這就很有意思了。這孩子的情況是有點慘,但依他們的打扮和氣質來看,并不算窮到走投無路。現在,面對記者的提問,這位母親捋了捋自己的頭發,流露出苦情劇里的人常有的悲苦神情。
“你看。”
她一邊說著,一邊架著兒子的兩條胳膊,讓他立在地上,試著走路。和以往一樣的,孩子的腿根本無法站立,軟綿綿的。
“嗯,去醫院檢查過了,是嗎”記者開著錄音筆。
“是,醫生說了,沒有任何問題,”提到這個,母親更愁,“可他就是不會走路。”
聽到這里,記者同情地望了望孩子,只是在他的眼底深處,還有一絲絲懷疑。
也是,裝病賣慘的人很多,說不定這對母子只是合起伙來演戲騙錢,他是記者,見過的人和事太多了。
過了一會兒,記者扭過頭來,發現了陸書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來朝著陸書北走去。而就在這個時候,陸書北又感受到了來自那孩子的怨毒的目光。
看樣子,那孩子想讓陸書北閉嘴,想讓他一句話都不講。
那陸書北只好裝作啞巴。問題是,就在進入餐廳以后,陸書北還和服務員說過幾句來著,這該怎么裝
不久后,記者在陸書北面前站定,同時陸書北也想到了應對的方法。
只是陸書北沒有想到,那記者俯下身來在他耳邊說的第一句話,能讓他的汗毛直接立起來。
這記者說
“今晚你逃不掉了。”
好家伙,原來這個記者也有問題他其實是沖著陸書北來的
明明是一個乍看上去很正常的人,臉上也帶著微笑,他卻是對著陸書北發出了惡魔的低語。
于是陸書北徹底決定裝聾作啞。
那記者看出了陸書北的心思,故意說
“先生,我剛才聽見過你的聲音。
你聽得到我說話的,對吧”
嗯,那又怎樣
陸書北低下頭,倒騰起手機。
片刻后,陸書北將收款碼拿給他看,同時也將早已在餐巾紙上寫好的字推給他看。
“愛心捐款,或多或少。好人一生平安。”
在記者震驚的目光中,陸書北非常坦然。
嗯,我就是在裝聾啞人,你又能將我怎樣
沒見過街上干這種副業的健全人嗎別打擾我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