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受害者就是盛煙,他本就剛剛干嘔完不久,受不了那種味道的刺激,被這么一搞以后,某段深刻在他骨子里的記憶驅使著他去找陸書北,想得到一點安慰,但是,陸書北這時候離他很遠,正獨自站在某張方桌前,若有所思地看著杯子里的茶水。
傳聞中的洪災。村子。茶攤。未曾離開的客人與依舊在這里的茶。
這讓陸書北想到一些經典的民間異事,比如在災難來臨之際,某些人,某些物品會留存在災難來臨的那一瞬間里,被誤入這個時空的人撞見。眼前的這一切,令他不禁去想,到底是什么力量將這些“人”強行留在了這里。
沉思間,陸書北還感受到了盛煙望著他的目光。他回望過去,結果正好看到了那個拿著菜刀的人發了瘋的模樣。
那人是突然間又哭又笑起來的,在旁人的驚詫的目光中,他抱著菜刀,一蹦一跳地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誰也不敢攔著他,誰也不敢追上去。
而就在大家因著他而倍感震驚的時候,跑得太快的他直接撞翻了一張桌子,接著又跌跌撞撞地繼續跑遠了。
有眼尖的人看到,在他撞翻的那張桌子下面,擱著一個蒙著白布的框。此時被那人這么以撞以后,這籮筐翻滾在地,里面的東西掉落了出來。
是一塊兒寫著字的木牌。
離那兒最近的劉槐安快步走過去,俯下身,將上面用毛筆寫成的字念了出來
“現有菜刀若干,只賒不賣。”
這是正面。
反面上寫的則是“只賒與賣茶人。”
念完這些以后,劉槐安將那白布扔到一邊去,果然看見這籮筐里堆著不少的嶄新的菜刀,和那些尸體身上的相比,這些刀真是正常而可愛多了,夠他們用。
但是,那木牌上寫的字就很奇怪,什么叫做只賒不賣
他不明白,站在附近的陸書北則是知道這些菜刀的門道了。賒刀人,賒刀人,陸書北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恐怖世界里又一次遇見這種事。
不過,這兒沒有什么大爺,也沒有人和他們講什么讖語,只是放著這些刀而已。劉槐安掂量著其中一把菜刀,再看看背面的字,有些猶豫了“我們可以拿這些刀嗎”
只賒與賣茶人。
他們這些人,只是過路客罷了。但是,不拿這些,難道要去和那個人一樣,抽尸體身上的刀用
最終,是陸書北徑直走了過來,堅定而平和地望著大家,說“拿吧,從這一刻起,我們都有一個賣茶的姥爺,還有一個要和我們搶茶莊的繼母。”
于是在這一瞬間,有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舉手道
“所以,我們今夜都是賣茶女”
哥你確定,哥你是想去警察叔叔那里喝茶嗎
陸書北則欣慰地點頭,還問他
“是啊,世家子弟,還單純樸素又善良,怎么,你不喜歡這個人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