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要不選這個,要不選那個,或者兩樣都不要,干脆餓死算了。陸書北先拿了一把,站著。
接著,一番猶豫之后,有人躊躇著走上前來,也取了一把菜刀。旁的玩家就這么看了一會兒后,漸漸地也都走過來。
就這樣,沒過多久,所有人的手里都有了一把一模一樣的菜刀。這些賣茶葉的世家子弟們拎著菜刀談笑風生,一時間這里真是充滿了快活的江湖氣息。
“那么,我們現在回去吧,”劉槐安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畢竟大家都餓了。”
的確,有些人已餓得腿在發軟。眼下拿了刀以后,玩家們就回憶著各自來時的方向,散開。
這時候,陸書北則發現了一件有些神奇的事似乎,只有盛煙是和他順路的。
當他們倆上了岸以后,也確實沒有在岸上看到別的玩家的身影,也不知那些人當初是怎么來的。
“呃,那你也是要打車回去”陸書北看向盛煙。
于是盛煙告訴他,自己住的地方就在這附近。說著,盛煙朝著某處遙遙地一指,那兒真的有一座亮著零星燈火的樓。
有些瀟灑地朝陸書北揮了揮手以后,盛煙便戴上他的帽子,轉身離開,留下陸書北一個人站在原地劃拉著手機,叫車。
話說陸書北對盛煙倒是沒什么怨言的,雖然大家目前是隊友,但也確實沒有非得關心對方的必要,盛煙無需確認他是否能安全離開。他想,他自己還是能叫到車回去的,只要他將自己的菜刀藏好,別讓司機看到。
幾分鐘以后,陸書北總算是叫到了一輛出租車。他坐在車上向窗外一望,只見盛煙所說的那棟樓突然滅掉了所有的燈,就這么完美地隱沒在了黑暗中,就像是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樣。
晚上,陸書北回到家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菜刀。他燒開了一壺水,反復地燙著那把锃亮的刀,接著又拿酒精去擦,總之折騰了很久后,陸書北這才將那塊兒紅肉擱在案板上,小心翼翼地握著刀切了下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和新手教室里的一樣。那塊兒肉被菜刀切開以后,肉質變得鮮嫩起來,給食用者的唇舌帶來極大的享受,同時又能迅速地解決饑餓感。陸書北吃了一小塊兒,順手打開手機,發現有不少玩家在曬自己切肉的照片,并且統一地感慨道
“臥槽,真的有用啊。”
而在這些信息里,還夾雜著一張有些特別的照片,拍攝的是一張紙條。陸書北注意到了它,點開,放大,默念起上面的文字。
“收款日紅鞋跳舞之時。”
這像是一則預告,而且看上去還是個不祥的預告。很快地,群里接二連三地出現了這種紙條照片,大家都是在紅肉里找到的這東西。而且每個人收到的內容都是不一樣的。
收款日盆栽會笑的時候。
收款日收到媽媽寄來的圍巾時。
一則又一則,讀來令人身體發寒。陸書北看著收款日這三個字,明白過來了,這是賒刀人給出的預言,等到紙條上的內容實現了以后,他就會來收錢,就像傳說里講的那樣。
而在這個世界里,那賒刀人會是真的來收錢嗎,怕是來收取性命的。
又看了幾個玩家發在群里的紙條以后,陸書北有些心情復雜地看向了自己還沒吃幾口的紅肉,他不知道在這塊兒肉里,等著他的紙條會是什么。
一想起這個,陸書北頓時都沒了食欲。他用那菜刀的刃緩緩地割起那塊兒紅肉,認真地,仔細地搜尋起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