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她見到梁適后,知道梁適就是小時候的那個姐姐后,她覺得,那這一生就她了。
如果當初沒有她,也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許清竹望著她的背影,一如既往地溫柔,昏黃的光落在她和蘇瑤的身上。
她每次聽蘇瑤說話都會稍稍側過身,仔細地聽,生怕漏下一個字,目光認真地落在她身上,以及在回答時溫聲細語,進退有度。
許清竹正看著她們出神,家里忽然響起嘹亮的哭聲,要把房頂都掀了的那種,直接把許清竹游離的思緒給拉回來。
她瞟了眼衛生間,還以為是盛妤和鈴鐺又吵架吵哭了,沒有在意,正不疾不徐往過走的時候,只聽rabo來了句,“別動,出血了”
嚇得許清竹疾步跑到衛生間,只見rabo正扶著盛妤往起站,鈴鐺一臉驚恐地站在那兒,手不停在抖。
剛才那一聲哭是盛妤傳出來的,她的腦袋磕在了地上,剛好是防滑磚,有一小塊凸起,流了鼻血,額頭也磕破了。
鈴鐺害怕地嗚哇一聲,“對不起”
家里頓時吵得厲害。
梁適和蘇瑤先后趕到,蘇瑤立刻去查看盛妤的傷勢,她讓盛妤低下頭,又接水給盛妤清洗鼻血,盛妤就哭了一會兒,很快就停了。
很快房間里回蕩的就只有鈴鐺的哭聲。
盛妤的鼻血止住以后,額頭也擦破了皮,又紅又紫,看著觸目驚心,肯定得送到醫院處理一下。
梁適立刻蹲下安撫鈴鐺,“先別哭”
“梁雯璇。”盛妤的鼻子被堵住了,說話也悶,剛哭過,說話還抽噎,但還是喊道“你別哭啦我又沒罵你”
鈴鐺哭著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盛妤仰起頭,“我腦袋疼,但你哭得我更疼了。”
鈴鐺瞬間止住了哭,卻還是抽噎著。
梁適趕緊換衣服,要帶盛妤去兒童醫院處理傷口,看要不要再拍個片子,畢竟碰到了腦袋。
而鈴鐺說自己也要跟著去。
家里就留下了蘇瑤和rabo。
蘇瑤也擔心,但許清竹說晚上太冷,就去附近檢查一下,很快就回來,有事兒就給她打電話。
蘇瑤這才沒跟。
上了車以后,兩個小孩兒都哭得眼睛紅彤彤,盛妤還比鈴鐺好一些。
鈴鐺本來就哭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好了一點,這會兒再讓盛妤受傷,愧疚自責地不得了,在車上的時候不停給盛妤道歉。
盛妤捂住她嘴,“你好煩呀梁雯璇。”
盛妤奶聲奶氣的,說話帶著一股拽拽的勁兒,“我自己腳滑摔倒了,你干嘛要一直說對不起你推我一下是我沒站穩,我才不會和兩歲的小男孩一樣呢。哼”
鈴鐺被她的表情弄得笑了。
總算是不哭。
附近的兒科醫院開車就五分鐘,正好是昨天那個小男孩兒來的醫院。
聽孫美柔說,對方怕有后遺癥什么的,要留院觀察五天,費用當然是梁家來出。
當時孫美柔就覺得不合理,但邱姿敏不想讓梁欣然受氣,只是出一點點錢的事情,自然就接受了。
房子離醫科大近的好處就是附近有很多不同類型的醫院,這家醫科大附屬兒童醫院是海舟市最好的兒童醫院,住院病床難求。
那小男孩兒著實也算是浪費醫療資源了。
畢竟就被小推車撞一下,能撞多重
梁適這會兒也沒心思去看那個。
這個點兒的醫院人少,梁適抱著盛妤進了醫院,許清竹去掛了號。
兩人一同上樓去醫院科室,掛號的時候,對方還提醒她們,要去就趕緊,馬上就到換班時間了,中間會有1015分鐘的空缺,所以梁適幾乎是抱著盛妤跑上去的,盡管是個體力不錯的aha,抱著盛妤跑上樓也是氣喘吁吁的。
不過正好趕上了,醫生還在辦公室。
對方正在脫白大褂,梁適將盛妤放在椅子上,“醫生,孩子磕到了,您給處理一下傷口”
她說話的時候,對方把脫到一半的白大褂穿上去,然后回過頭,梁適的話忽然就卡住了。
看見是她,沈茴也一驚,不過從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沒和她說話,而是直接走到盛妤身邊,先是和盛妤笑了下,眼睛彎起來,顯得特親切,“小朋友,你是怎么碰到的”
“我摔在地上了。”盛妤說“磕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