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躺在那兒懵了幾秒才想到,就算是臨江,每天早上醒來聽到的也應該是車水馬龍的聲音。
如果隔音很好,那應該是什么都聽不到。
怎么可能有這么明顯的海浪聲
她睜開眼發現是一片素白,不是趙敘寧那個家里,而是很簡約的裝修風格,超大的落地窗讓陽光悉數落進房內,而從落地窗往外看,就是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
海水退潮,海岸邊已經有不少游客在玩。
梁適“”
房間里目前看來只有她一個人,但浴室里傳來水聲,梁適身上只穿著吊帶和內衣,腰上還有兩處淤青,褲子倒是還在,她的黑色毛呢外套架在角落的衣架上,地上還有暈染開的水漬。
她的舌頭發麻。
梁適坐在那兒發懵。
醉酒后的記憶逐漸回攏。
梁適和許清竹不一樣,喝醉酒以后不會斷片,她只是會在最初的時候忘記,但隨著腦子逐漸清醒,那些記憶也會逐漸回到她腦海之中。
全部會回來,甚至比平常自己經歷過什么事兒都要記得更清楚。
連帶著感官記憶,都要比平時更深刻。
梁適“”
從飯店里她喝掉許清竹脖頸上濺上去的酒液,再到坐在車上跟許清竹爭辯說胡話,然后回家以后坐在地上吻許清竹的腳背,回到臥室里淺睡了一會兒,忽地醒來后無法忍受臥室里的黑暗,所以去客廳看到許清竹在望著窗外。
那一瞬間萌生出來的想要去看海的沖動,幾乎吞噬了梁適的理智。
酒意上頭,許清竹也滿足她的要求,帶她來看海。
在海邊,她想到爺爺奶奶,想到在那個世界里發生過的一切。
從那些事情發生以后就從沒和人談過心的她把所有的所有都講給許清竹聽。
她們在海邊接吻,海水沖刷過她們的腳踝,然后她記得所有的感受,所有觸碰的感覺。
在舌尖兒互相勾連的時候,她解開了許清竹的排扣。
卻沒再近一步。
吻有多激烈,身體的碰觸就有多克制。
然后她和許清竹來附近的民宿訂了房,回到房間以后她連著打了三個噴嚏,許清竹推她去洗澡,她匆匆洗了個澡出來躺在床上,抱著枕頭說要等許清竹出來,因為想抱著她睡,但還沒等到許清竹,她就睡著了。
回憶完畢。
梁適想撞墻。
想把腦袋割下來踢到床底下。
想把臉蒙上,再也不見許清竹。
她在做什么
真是喝得太多了,根本沒有理智。
為什么會和許清竹說那些話,還跟許清竹肆無忌憚地接吻
梁適腦袋埋在掌心里,懊悔不已,決定以后戒酒。
她總是下意識地將這具身體當做自己的身體在用,自己是很少喝醉的體質,就把原主身體素質不太能喝酒給忘了。
不過在她幸運值達到80以后,她用這具身體的時候確實更輕盈自在了一些。
主要是她倆長得一模一樣,連身體上的小痣的部位都一樣,就是剛來的時候發現原主沒有馬甲線,身體素質沒有她原來好,其余的完全一樣。
哦對,原主還比她多長一個腺體。
也不知道她的身體過來以后會不會長出腺體,是要經歷分化還是直接變成無腺體者,都不好說。
梁適也不知道系統到時候會怎么做。
但昨晚許清竹說得也對,當下的記憶是她的,當下的感受也是她的。
那么當下就是她。
梁適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結果就聽見許清竹那清冷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梁老師,收拾一下,去外頭看海啊。”
梁適“”
她根本不敢抬頭,干脆把自己埋進了被子。
慫兮兮的。
許清竹輕笑,“看來梁老師沒有喝醉酒以后就斷片的習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