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是第一次遇到周洲這樣的人,對他的印象非常好,不似對待其他玩家那樣愛答不理,問什么都會詳細解釋。即使他問的問題過于簡單,也沒有敷衍。
怨女聲音不好聽,說話也很慢,但是將nc這個名詞解釋的很詳細,周洲也一直很耐心地聽她解釋。
可是漸漸地,周洲認真好奇的目光變了。他緊緊咬住下唇,兩只手也揪著衣服邊角,不斷摩挲捻弄。等怨女解釋完之后,他垂眸想了半天才問道:“你是說nc是那些游戲里面本身就存在的人”
不等怨女點頭,他又快速問道“那nc是不是沒有家,也沒有家人他們真的是被人創造出來的嗎只能存在于游戲里面”
怨女雖然疑惑周洲為什么要問這樣的問題,但是看他詢問時的神情帶著急切,便慢悠悠回答道“它們是設計者專門為游戲劇情創造的,長相、性格以及說的每句話都是提前設計好的,沒有游戲,nc自然也就不存在,只是一段程序而已,又不是真人,當然沒有家和家人。”
周洲想要反駁,他說的話,做的事都是自己想要做的,才不是別人提前設計好的,但是想到有時候會無緣無故說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話,以及他從有記憶以來,都是這副模樣,他又不敢確定了。
“那,會不會有nc從游戲里面跑出來”
按照墨蘭所說的,如果他真的是nc,那么他一直待在戀愛學園,他就是那個副本本身存在的nc,只能待在那里做一些特定的,被提前設計好的動作和話語。
可是他出來了啊,從戀愛學園出來,到了噩夢之都,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做副本,一樣擁有積分,除了他無法下線之外,他和大家沒什么不同。
墨蘭以為他在問會不會有nc出現異常,做出不符合設定的事,回答道“當然有。”
有和他一樣的人嗎周洲突然眼睛發亮。
“不過,異常nc應該很快會被發現,到時候修復過來就可以了。”
“修復要怎么修復”
怨女的家鄉非常偏遠,科技甚至落后帝國數百年,連噩夢之都也是最近,因為帝國的扶持政策才開始接觸的,對于這些自然不了解。
“估計修改一下參數,或者重新刪除創造一個新的nc”她猜測道。
修改刪除
周洲身體前傾,緊張地問道“是要殺掉這個nc嗎”
怨女“殺掉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吧。”
只要被人發現他是個nc,還是從副本里跑出來的nc,他就會被殺掉。
周洲立刻聯想到他被人發現,然后好多人把他抓起來殺掉的場景。或者他們會不會重新做出一個周洲來替代他,因為他只是個不聽話,自己跑掉的nc。
他不想死。
他還有好多事沒有做,沒有談戀愛,朋友也只有幾個。他還想繼續做副本,繼續賺積分,買一個家,還有還有對了,還有剛剛答應了艾爾請他吃飯呢。
他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做,他不想死。
周洲慌亂害怕的眼神過于明顯,怨女回想了半天,她好像什么都沒有說啊,就回答了幾個問題而已。
“你怎么了”怨女問道。
周洲猛然回神,望著坐在他對面,關切地看著他的墨蘭,雖然她的眼睛漆黑無神,但是周洲還是從里面看出了關心。
他嘴巴一癟,想要跟面前這個關心他的人訴說他的恐懼和害怕。可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之前,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他是個nc,誰也不可以。
努力將雜亂的情緒壓下去,周洲還沒學會人類那套表里不一的本事,他很委屈地說道“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我不開心。”
怨女伸出一只枯白的手,隔著桌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周洲也低下頭柔順地讓她摸腦袋。
噩夢之都在開服前,其實有一段公測的時間,只不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那個時候帝國邀請了一些偏少數的種族來參與游戲,他們這些少數種族的人,基本上都是長相不符合正常人類的審美,或者是擁有特殊的,讓人類覺得恐懼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