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的左手和對方的右手隔著玻璃重合在一起,一個瑩白似玉,一個慘白瘦小,兩只完全不同的手貼合在一起,頓時讓畫風變了樣。
窗外的怨女
她不太明白這個玩家是什么意思,看了看對方貼著窗戶的手,眼球上移又朝他臉上看去,黑洞洞的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周洲差點就忘記這個手勢的意思。對方將手貼在玻璃上,那他就要隔著玻璃一起貼上去,這樣兩個人的手看起來就是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啦。以前做過好多次的,他剛剛竟然沒有反應過來,而且之后還要
對窗外的女生溫和地笑了笑,一雙純凈的眼睛仿佛閃著細碎的光芒,慢慢將額頭抵在窗戶上,雙目低垂,并不直視對方。
貼貼。
此時兩個人隔著透明的窗戶,單手相觸,額頭貼著額頭,忽略怨女令人恐懼的面容,以及玻璃上往下滑落的鮮血,這個畫面看上去似乎還有些浪漫。
窗外的怨女猛地抬頭,似乎被對方的舉動嚇到了,一剎間就從窗戶往上飄走,速度快得驚人,周洲抬眼只看到一抹紅色的殘影。
怎么走了
周洲趴在窗戶上,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往上方瞅,卻什么也看不到。
他剛剛做錯什么了嗎周洲收回左手,看著自己的手心疑惑不解。
“周洲,你抓到了就下來,小心摔了。”錢樂一直警惕著艾爾,站在走廊中間生怕對方想要硬闖去找周洲。
過了一會兒扭頭才發現周洲一只手抓著六只晃來晃去的幽靈,每個幽靈都是正常人的大小,六只放一起都快把周洲淹沒了。
“哦。”
聽到錢樂在叫他,周洲立刻放棄尋找那個女孩,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拖著凳子回到原地。
六只幽靈最下方的jiojio都是小小一縷,所以周洲能夠一手抓住,可光看面積著實不小,走廊上方都快被擠滿了。
幽怨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在黑夜中像是索命一般,讓人遍體生寒。
錢樂看著走廊上寥寥無幾的玩家,搖搖頭,沒好氣道“出來吧,幽靈被周洲全部抓住了。”
幾個被關上的房間這才慢慢打開,玩家們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沉默著走出來。
“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們估計已經全軍覆滅了。”
“是啊,沒想到你看著小小的,這么厲害。”
“膽子也很大。”
“通關之后肯定是我們中間積分最高的。”
夸贊奉承的話不要錢地往外說,周洲很開心,一雙眼睛微微彎起,笑得靦腆含蓄,大家都在夸他哎。
錢樂年紀不大,但是豐富的打工經歷讓他知道這些人是在給周洲帶高帽,不是發自內心想要夸他的。原本想要戳穿他們讓周洲長個心眼,可看著他似乎很高興,那就算了吧。
赫亞從旋轉樓梯走上來,臭著一張臉大聲抱怨著“剛剛你們擠什么一群人推推搡搡,差點把我推下樓梯。”
粗狂的聲音像是雷聲一般,再加上赫亞此時帶著蠻橫表情的臉,更是讓大家不敢再說什么。
剛才太混亂了,視線又暗,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玩家有這么大的膽子,敢把那個大塊頭往樓下推。
艾爾維亞依舊靠著墻,眉頭微皺看著赫亞,赫亞的舉動似乎和平時不一樣,現在的他眉眼間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仿佛一點就炸。
作為從小和帝國繼承人一起訓練的優秀人才,是不會輕易將情緒外泄,即使這么多年赫亞在外面當雇傭兵,也不可能因為游戲中的小小波折而出現這么明顯的動怒。
艾爾維亞又將懷疑的視線移向周洲,周洲還在那里美滋滋,嘴角的酒窩一直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