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從李后身上掉下了無數黑甲蟲,追在皇帝身后,鋪天蓋地像要分分鐘把皇帝啃成一堆白骨
皇帝狼狽大喊“火放火快燒”
那天皇后住的院子里起了大火,但是黑甲蟲卻依舊爬得遍地都是。皇帝讓人四處燒蟲,還讓人調來了東海馭靈師,本是想要借助馭靈師的力量盡快驅逐蠱蟲,卻沒想到那馭靈師們反被蠱蟲所控,很快就成了李后那般情狀
那天皇帝帶人狼狽撤出了行宮,將被蠱蟲感染的人全鎖在行宮里,一把火燒了。
狄戎的那些哥兒也好,李后也好,東海的馭靈師也罷,甚至那些不幸被沾染了蠱蟲的宮女太監,全部都被鎖在了行宮里,一把大火燒成了灰。
只是皇帝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場大火還燒到了自己的大兒子。
當白冠英拼死從火場中將昏迷的大皇子抱出來,交給皇帝的那一刻,皇帝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只因大皇子即使昏迷,手里還抱著一只燒得只剩一半的紙鳶,那是他賞賜給這孩子的。
皇帝當時紅了眼眶,心想我的傻兒,定是為取那紙鳶,才跑得慢了。
那天之后,那場大火成了皇家禁忌,當時還是太子的大皇子周開浡卻在皇帝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而救了太子的白冠英也終于從皇帝眼中釘肉中刺的境地稍微解封,被皇帝委以守衛北疆的重任
時隔多年,白冠英再提起當年種種,眼眸中始終存有一絲淺淡的笑意,就好像那些過往,真的只成了他人生中走過的某一段路上,那一串串遺落在身后的腳印,早晚都會在風霜雨雪的沖刷下漸漸淡去,而在他的前方,卻始終有一個人的影子,值得他拼盡全力地去追尋。
那個人是周稔黛,那道影子從很多年前開始,就深深烙印在了他心里。
白翛然聽父親講完當年的一些秘史,不免唏噓。不過,有件事他還是很在意,就問“那些馭靈師中,可有一個姓連的人”
白冠英搖了搖頭,道“當年的馭靈師里并沒有這樣的人。”
白翛然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突然覺得連華城很可能被人騙了,而這樣一來,他的人生簡直就像個笑話一樣,不值一提。
只是,白翛然非常好奇,那個欺騙了連華城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這般玩弄他的人生。
而為白翛然解開這個疑問的,是數日后的那場盛世婚禮
時隔多年,他和戚無塵終于要成親了。
白翛然終其一生都不會忘記,那天清晨,他睜開眼睛,望著外面蒙蒙亮的天色,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鳥語花香,才想起因要成親,他提前從太守府搬回了白家在北疆的府邸,而這處宅子,臨近天獸山,因此每天早晨鳥兒高歌,竟是定時定點,別有一番趣味兒。
床前墨桃領著一眾人等著給白翛然穿戴吉服。
說起來,這件衣服從鳳服改成了龍服的款式,還是戚無塵鬧著要到他們白家入贅鬧得,白翛然此刻想起只覺得又甜蜜又好笑。
聽說,男后還因此夸了戚無塵,說他不僅為國棟梁也乃世間良配。皇帝也因此賜給他們一對雙蟒盤絲的金飾為新婚賀禮。足見對他們兩人這場婚禮的重視。
白翛然一邊由著墨桃等人給他穿衣服,一邊想著今日終于能見到那位傳說中的男后真容了,這些天只知道這人在北疆,他還從來沒見過這人長什么樣子呢
說起來,能生出太子那種小狐貍的男子,自己肯定也丑不了。而且,不是有很多人都說這位男后是個大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