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龍三。”
龍三將飲盡的玉盞置于案上,對著那牛魔王頷首笑道“不想大圣還記得小子,當真是榮幸之至。”
龍族千歲才算長成。
那會子他也不過是千歲出頭,正是剛成年的時候。
初初帶兵總是心高氣傲的,想著要為水族立下頭等大功、拔得頭籌。
故而在天上諸仙都在點卯劃水之際,唯有他帶著水族兵將一路追蹤,足足埋伏、觀察了十幾個日夜方刺出了那一劍。
他的寶劍乃是逆鱗而制,非金非銀非銅非鐵。
也正是這般,方才機緣巧合地破開了那牛魔的甲胄防御,傷了他腰腹之處。
不過他雖是一擊制敵,卻也無法左右戰局。
畢竟,單憑水族,還真是拿不下那牛魔麾下數千兵丁。
他那時不知深淺,還總想著乘勝追擊。
幾次三番的與天庭將領會晤商議,打算兩軍合擊將,好那所謂“叛逆匪徒”一網打盡,可誰知天庭帶兵的幾位將軍總是推脫、拖延,以至于延誤戰機。
再后來,沒幾日功夫玉帝便下令收兵了。
如今見得多了,再去思量這牛魔王恐怕是大有來頭
“自然記得,你那一劍可是叫老牛我印象深刻”牛魔王左手虛扶著側腰,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來。這小龍道行不是很深,但劍勢卻是刁鉆的很。
當年那尺長的傷口,叫他足足養了三月之久。
阿嬌見兩人你來我往地打啞謎,瞧著那牛魔王似是還落了下風,當下好奇極了“二位瞧著相識”
“也算故人”牛魔王聞言也不避忌,當即朗聲笑了起來。他一雙牛眼在龍三、阿嬌兩人之間打量一番,似不解、又似感慨般地嘆了一聲“龍三是吧想不到你竟是投了積雷山麾下怎的四海天庭容不得你”
龍三不可置否道“怕是想要先行打壓一番,再予重用。”他說著搖搖頭,當日里還看不清,如今見了那卷簾將、豬鋼鬣,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不過,想用也要瞧他樂不樂意
“嘿”
牛魔王聞言便是嘿笑一聲,見怪不怪道,“嘖嘖,都是那玉帝佬兒玩兒慣了的老路數”
說著他眼珠一轉,對著龍三擠眉弄眼道“不過你與其投這玉面公主麾下,不若跟我老牛回翠云山待得建功立業,也好抱得美人不是”
阿嬌聞言眉頭一跳,啪地一掌拍在桌上便沖著那牛魔王瞪了過去,“好你個老牛這般當面就干挖你姑奶奶的墻腳”
那老牛臉皮厚的很。
他極為敷衍地對著阿嬌拱了拱手,語速飛快地道“龍三你可得好好地考慮,若來當真來了我翠云山,我也給你個將軍之位”
“多謝大圣抬愛,積雷山很好,龍三還無另投他門之意。”龍三對著阿嬌安撫一笑,直言道。
“不來就不來,龍三你這人真是死板地很”牛魔王聞言當即便極為可惜地搖了搖頭,小聲嘟囔一聲,“娘們當家,能有什么前途。。”
眠風本是默不作聲地瞧著他們唇槍舌戰。
聽得這話卻是面上確實沉了一瞬,他手中折扇一展,面容半掩。刻意傾過身去,用不大不小地聲音對著獨狼問道“我有些記不清了,那翠云山是誰當家來著”
“翠云山”獨狼與他并肩日久,怎會不知他的心思他略微靜默一刻,方沉聲道“翠云山乃是鐵扇公主陪嫁,自然也是公主當家。”
“哦,鐵扇公主當家。”眠風拖長了聲音,若有所思地瞧著牛魔王不再言語。
這一問一答,直叫那牛魔王黑了臉。
他吭哧吭哧半晌,放道“我那山妻賢惠山中諸事自是我老牛拿主意”
阿嬌見狀抿唇一笑,幾人神色各異卻都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