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個男人見到了一座虹橋,一般來說,彩虹的顏色從外到內是由紅到紫。”銀古道“但男人見到的彩虹顏色與正常的彩虹顏色順序剛好相反。而且,他抓到了彩虹。”
“從那以后,男人就開始不由自主的追逐下雨天,在沒有下雨的日子,就會像牛一樣瘋狂喝水。”
這是名為流蟲的蟲,盡管有生命,卻與自然現象很接近,刨去有生命這點,就跟陽光和雨制造出來的彩虹一模一樣,恐怕制造出虹蛇的是陽光和含有光酒的雨。
如果伸手接觸了流蟲,會有像是針扎一樣的觸感,男人因為抓到彩虹,帶走了彩虹的一部分,所以才開始追逐下雨天。
但要是被流蟲俯身,是沒有解決辦法的。因為流蟲類似于洪水和臺風,盡管有成因,但沒有目的,只是為了游蕩而生,誰也無法干涉,只會帶來影響。
講完流蟲的故事,銀古已經帶著神里蓮走到了一戶人家的家門口,他敲了敲門,過了會兒,里面有腳步聲匆忙走來。
穿著和服的婦人看著銀古,神色從茫然轉變成驚喜“是蟲師嗎”
“嗯,我是銀古。”銀古點頭“我之前收到了信件,您就是山枝夫人吧。”
“是,是。外子馬上回來,您先里面坐”山枝夫人頓了下,她看向神里蓮,溫和詢問“這位是”
“我是見習蟲師。”神里蓮揚起笑容“叫我阿蓮就可以啦姐姐。”
山枝夫人忍不住笑“我都結婚了”
但她還是很喜歡這個稱呼,她邀請銀古和神里蓮到家里來,備好點心和茶水后,趁著丈夫還沒回來之前,山枝夫人先講明了前情。
“是這樣的”
在兩個月前的早晨,山枝夫人一覺醒來,發現丈夫的左耳消失了,問他痛不痛,他說沒有感覺,問他聽不聽得見,他說左邊聽不見,但右邊耳朵的聽力沒有問題。
“我們找遍了房間。”山枝夫人憔悴又憂愁道“但房間里其他地方并沒有血跡,也不知道他那只耳朵去了哪里。最初我們也以為是蛇鼠趁著他睡覺的時候咬斷了他的左耳,但之后有一天他又忽然說左邊聽到了聲音。”
“可是我從他左邊喊話,他又說聲音是從右邊傳來的,而且外子說,他聽見的聲音很雜,像是有蛇蟲爬行,好像又有很大的風聲,偶爾也會傳來陌生人的聲音,他說沒在村子里聽過這種聲音。”
“直到不久前,他說聲音太大了,吵得他頭痛。”
神里蓮看了眼銀古,眼神詢問是蟲嗎
銀古眨眨眼睛多半是。
山枝夫人剛說完,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就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比山枝夫人還瘦,可見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聲音折磨的很難受。
“抱歉。”男人都沒功夫去看家里多出來的那個小孩子,他只看向銀古,道“醫生,我這是什么病”
山枝夫人歉意地對銀古笑笑,銀古也不在意自己被當成醫生,他還真會兩手醫術。
銀古問男人“方便問一下,您在失去左耳的前一天晚上,有沒有看見過紅色的月亮”
“什么紅色”男人頓住,然后眼睛一亮,激動道“對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
兩個月前的一天晚上,男人和妻子在關門的時候,抬頭看到了一彎紅月在空中掛起,他當時便覺得稀奇,把妻子叫過來一個看紅月亮,但妻子疑惑地看了眼黑沉沉的天,問“哪里有月亮”
男人便伸手指了指,“那里啊,紅色的”
他愣住,剛才還看到紅月,現在怎么突然沒了
“原來如此。”銀古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嘆了口氣,“兩個月了,你左耳的傷口早都愈合了。”
“是這樣沒錯。”男人摸了摸傷口已經長攏的左耳,然后皺了下眉,“又來了,陌生的聲音。”
從未聽見過的聲音,像是精靈在耳邊囈語,風與云相攜走過,再之后就是混亂、混亂、混亂,頭痛欲裂。
“啊”
男人難受地捂住了耳朵,盡管這沒有用,“玉子,把我綁起來”
而銀古鎮定的打開木箱,在神里蓮的視線里拿出一些奇怪的石頭、藥材、器具等,他拜托正要去拿繩子的山枝夫人搭好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