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你有多自私。”燼反握她的手,恨極了她。
“蠻蠻”
久違的、熟悉的鳥鳴聲傳來,瞬間勾起了長風的回憶。她笑了笑說道,“你看,我都出現錯覺了。我聽見了蠻蠻那傻憨憨的叫聲呢當初如果不是蠻蠻帶路,我或許還要過很久才能見到你影婆婆燼,你還恨影婆婆嗎”
燼微頓,搖頭說道,“如今我誰也不恨,除了你。”
“唉非要說這么讓人傷心的話。”長風的氣息很弱,她自己都能感覺得出來。
燼默然,他又將她抱得更緊,把臉貼在她的面頰上,不愿讓她看見他難過的模樣。
長風顫聲,“對不起,又要讓你一個人了。”
燼的身體微顫,又將她抱得更緊。這句話終于讓他無法再控制,眼淚悄然滾落。
長風詫異,他竟為她落淚了。
她又更覺難過,更覺不舍,止不住哭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不該拿回記憶,一輩子做個凡人,至少你能看見我。”
“你沒有錯。”燼低聲,“我不愿在你眼里做一個陌生人,如今很好你不必道歉。”
他還是恨長風的,恨她這么狠心丟下所有人。
可他不想讓長風負罪而去。
至少要走得安心。
“蠻蠻”
花無神抬頭望去,那只比翼鳥在空中盤旋很久了。
它似乎在找人,此刻終于鎖定了目標,俯身沖下,撲著巨大的翅膀落在了長風旁邊,差點沒將宛如紙片的長風扇走。
“蠻蠻。”
長風沒想到真是蠻蠻,似是見了故人,她的心情頓時清朗起來,“蠻蠻。”
“蠻”蠻蠻低頭將喙里的羽毛放在她的面前,“蠻蠻。”
燼問道,“你在說什么”
長風默了默說道,“這是右蠻蠻的羽毛它找到它了。”
所以也知道它的右蠻蠻死了。
曾經她對它說,右蠻蠻一定還活著,讓它好好活下去。可如今它知道右蠻蠻死了,那它是不是很恨她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
臨死前還要被一只鳥恨,這
“蠻蠻”蠻蠻一路難過,眼里的淚已經流盡了。它沒有指責長風,聲音里反而在安慰她,末了又叫了起來,“蠻蠻蠻”
長風禁不住說道,“是是,我知道我就要死了,你不要發出這種疑問。”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說道,“你要好好活下去,好么六界很好,真的很好。”
她將死去,便希望她所希望好好活下去的人活得開心。
比如說蠻蠻,對她而言是和燼故事起源的鳥兒。
“蠻蠻”蠻蠻拔下一根羽毛,將自己和右蠻蠻的羽毛一齊放在她面前,便起身離去了。它沖上高空時,又鳴叫起來。
聲音是那樣敞亮開心,仿佛見到了它的蠻蠻。
突然它在空中化作一團藍色烈焰,在焰火中死去。
長風的心狠狠一抽,她知道比翼鳥素來是比翼雙飛,一只死了,另一只便會殉情。可她不知道,它們當真如此決絕。
“風兒。”花無神拾起兩根羽毛,眼神已完全不同方才難過,“古書記載,比翼鳥羽翼可化神藥,但因需要它們親自饋贈,所以此事也僅存于古籍。如今如今這兩根羽毛,或許可以救你性命”
燼一愣,立即說道,“母親,快救長風”
花無神救女心切,那一聲“母親”完全沒入耳。待她將羽毛凝成藥丸給長風吞服,見她臉色逐漸恢復,身體也不再輕如紙片時,才驀地想起來。
咦,一個時辰前,那魔頭是不是喊她母親了
狡詐的魔,就這般將女婿的關系給定下了
春暖花開,六界仿佛商議好了般,一夜之間春風拂過,綠芽新抽,花開遍地,染紅了整個六界。
今日是魔君娶妻的日子,六界同慶。
就連神界也是張燈結彩,難得興師動眾操辦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