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
一連十天,她竟是一次都沒跟他打上照面。
她頗覺稀奇,跟爹娘提及此事,兩人都說道,“我們每日都見呢,是個很好的年輕人,雖然不愛說話。”
如此一來,長風更覺奇怪了。
書生在躲著她不成
那她原先以為他是故意接近自己的事就不成立了。
真羞人
轉眼三月,院落的桃花已盛開,粉色掛滿枝頭,飄進隔壁書生的院子中。
長風爬上樹枝打算修剪修剪枝杈,到了夏天結的果子才又大又甜。
說來也怪,她剛爬上枝頭,就見那書生站在院子里,似乎準備出門。她心中莫名歡喜,為鄰半月,可算是見上了。她張了張嘴要打招呼,可下一瞬,卻不見書生蹤影了。
她愕然片刻,揉揉眼睛,書生確實是原地消失的。
“見、見鬼了”
她緊握剪子,驚得說不出話來。
樹下有人開口,“鬼我不能是修行之人么”
長風汗毛豎起,低頭看去,那書生懶洋洋地倚在樹干上,就這么抬頭看她。
細碎的日光從桃葉上灑落在他略顯慘白的臉上,更嗯,丑了。可那一對眼睛卻很深邃,盛滿了碎陽,讓人瞬間淪陷,完全忽視了他的臉。
燼見她怔然看自己,立刻偏頭。
長風回神說道,“所以你是道士”
燼扯扯嘴角,硬著頭皮不太情愿地答道,“是。”
“難怪你能毫不費力地從水妖的手里救下我。”長風又問道,“那你一個修仙的人來我們漁村做什么”
“修仙啊。”燼瞎扯道,“漁村遠離喧囂,安寧和睦,又鄰山近水,屬實合適我等修煉之人。”
“噢”長風了然,又道,“所以確實是你的緣故,近日才沒有妖怪糾纏我,它們怕你。”
廢話,連我都不怕那還做什么邪祟。燼又想,他怕不是個鎮宅魔君。
長風已經準備從樹上下來,燼見她動作很快,想著她已是凡人,說道,“慢點。”
“我可不是個笨蛋。”長風動作利索地跳了下來,震得桃樹微晃,桃花松松散散飛灑而下,頗似一場花雨。
燼看著粉色花雨中長風,眉眼微動。
多想伸手撫摸她的臉,告訴她,告訴她他很想她。
可他不但不能靠近她,哪怕為鄰,也要想辦法躲著她。
“你好像不開心。”長風看著他說道,“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不開心。”
“沒有。”燼說道,“我的身份你不要對外人透露,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好。”長風又問,“咦,那你為何要告訴我”
“我也不想告訴你,可誰叫我方才沒留意到你在樹上,直接離開。你都驚呼我是鬼了,我還能忍著不解釋么”那日后他還怎么在隔壁住下保護她自己是“鬼”這事,對她而言才是最大的不安吧。
長風明白了,肅色,“我一定不會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份的,道長你就安心修煉吧。”
“嗯。”燼還想跟她多說幾句話,可他不能。
能說今日這么多,他竟有些滿足了。
天知道他這一年是怎么憋著不跟她叨叨的。
燼默然,隨后移形換影,消失在了長風的面前。
目睹了神之術的長風瞪大了雙眼,哇哦,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