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
耳邊似有人規規矩矩地應了一聲,她往四下看去,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年紀輕輕她就耳背了
長風沒有太在意,收拾完碗筷就梳洗去了。
洗完長發出來,她坐在床邊擰發,二月的天晚上還很冷,一陣寒風呼嘯,她抖了抖身,“好冷。”
“說好冷呢,不許再刮風了”
“曉得了曉得了。”
長風一頓,她耳背到如此地步了
平日里也沒聽見過呀。
她趕緊關好窗戶,把頭發擰干便睡覺去了。迷糊中她總聽見有人在說話,可又醒不來。外面的人似乎走了一波又一波,終于她聽清楚了兩個漢子的對話。
“我們偷偷溜過來看小老大,她不會發現吧”
“不會不會,她都沒修為了,發現不了我們。”
“上面三令五申不許我們偷瞧,到底有什么玄機小老大不就是失憶了么”
“不知道啊,軍令如山,看一眼就走吧,可別被真的發現了。”
“好噢。”
窗外的聲音碎碎念著,比蚊子的聲音還小。可是長風的聽力異常靈敏,聽見人聲的她猛地從夢中蘇醒。
她睜大眼睛看著從窗外灑入的月光,滿屋銀白,冷冷清清,甚至透著一絲詭異。
但窗外有人聲,卻無人影。
她張了張嘴,已覺駭然,心中吶喊道耳背個鬼,這是見鬼了啊
晨起的長風腦袋暈乎還脹痛。
可怕,昨晚的事太可怕了。
來來回回好幾波人不,好幾波鬼啊。
風娘見她一早起來便神情恍惚,問道,“昨晚沒睡好么”
長風不想娘親擔心,便說道,“大概是被子薄了,睡得冷,便沒睡好。”
“哦。”風娘應了一聲,又給她多添了一筷子粉,“多吃點,暖暖身。”
等長風吃完早食回屋里拿針線想給爹爹補漁網,就見自己床上的杯子換了更厚實的。她頓了頓,心里不由覺得暖和。
一日過去,傍晚時風爹回來,進門就連聲說道,“今日也不知怎的,竟是一條魚都沒捕到。”
這種事情幾乎是他們一家從未經歷過的,風娘有些吃驚,“那同村的人呢他們可捕到了”
“也沒有,所以才奇怪啊。那湖里風平浪靜的,一條魚的影子都不見。等了一天,終于是見到幾條,可片刻就不見了,像是湖底有什么怪物,將它們全吃了,一口都不留給我們這些漁民。”
風爹說歸說,但也沒嘆大氣。一來他樂觀,覺得這只是偶然的事,明日便會有魚了;二來是他不想在妻女面前長吁短嘆,令她們跟著擔心。
他輕描淡寫地說完,此事就算過去了。
長風如他一樣樂觀,只是心中多了幾分疑惑,但她不會捕魚,在家里也只是幫著收魚,著急也沒有用。
風爹似乎是想的太過美好了,接連五日,整個漁村都無魚可收。
眼見村里人愈發焦慮,這下村長坐不住了,急忙去外頭請了個道士來看。
道士是個修仙之人,確實有三分實力。他領著弟子拿著家當過來做法,一瞧這看似平靜的湖水便說道,“湖里有妖獸,將魚蝦都吃光了啊。”
村長急忙問道,“那如何是好”
道士說道,“容我先做法,看看能否降服這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