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冥翁疑惑道,“為何不去,不是念了好多年”當年花將軍仙逝,您差點把宮殿給哭崩了啊。
“就是不去。”奉修想著故人,眼睛已經紅了,鼻子一酸,急忙掩面,“我怕當面哭,那就太丟人了。等我平復個三年,再去找她。”
“哦”冥翁看著又要把宮殿哭崩的王,默默抬頭望天,三年這都哭了三萬年了,還沒停歇呢,三年哪里夠,“王啊,凡間有句話,叫打鐵趁熱,您不如借著救下花將軍之女的名義,去見見花將軍吧。”
奉修抬起濕漉漉的眼說道,“我差點揍了長風一頓,去見花姐姐會被她打死吧”
您是會那么輕易被打死的人么冥翁苦口婆心勸道,“花將軍素來講道理,不會的。”
“不,她對別人講道理,對我不講道理。會講道理當初就不會還是小姑娘的時候就將我的石貓貓搶走,還說可愛,借去玩,一借就不還我了,那可是我費了好大功夫鑿的。”
那您還不是沒搶回來,心甘情愿送她了。冥翁對這哭包主子簡直恨鐵不成鋼,“難怪哦”
奉修問道,“難怪什么”
冥翁笑了笑,嘆氣,“難怪花將軍不要冥界之主,而是選了初出茅廬的君天臨呢。至少君天臨在花將軍需要她的時候,絕不會像您這樣,猶豫不決。”
這話著實是扎了心窩。
冥翁以為他會氣哭,可奉修卻一抹眼淚,說道,“我早就知道了。”
“啊莫非您當年在花將軍大婚之日,當真如宮里傳言那般,偷偷溜出去找君天臨打了一架”
“我不與你說。”奉修對當日之事守口如瓶。
但冥翁沒有猜錯,他確實是去單獨找過君天臨,還找他打架。
但架沒打成,他已經拜服對方。
比起他來,自己差勁多了。花姐姐嫁誰都是下嫁,除了君天臨。
奉修嘆了一口氣,想到君天臨已死,那花姐姐的心想必也死了,他此時出去做什么
他又仰天長嘆,許久才道,“我不會去找她。長風與燼離開后,你便關了冥界大門吧。魔族戰敗,魔人諸多不服,恐怕會趁機逃離魔族,四處作亂,及早防范才是。”
“是。”冥翁領命,看著神情落寞卻決然的王,輕輕嘆息。
妖八回了一趟妖界,他將希望都寄托到自己的王身上,那可是她的女兒,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救她的吧。
可是身為母親的花無神沉默許久,素來堅定的眼里竟生了幾分落寞和悲涼。
妖八再怎么憨也明白了,他急聲問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這是妖八第一次聽見她的嘆息。
那樣難過,那樣無奈。
“難道阿風她真的就只能去做一個普通的凡人,將她的伙伴,她愛的神界,敬愛的您,甚至是喜歡的人都忘了嗎”
花無神不語,她搜盡自己所知,都沒有找到解藥。
“或許這就是她的宿命。”花無神如此說道,“暫且先讓她做個凡人吧,我會一直尋找解藥。”
“是”妖八此刻想的不是長風,而是燼。
那是一個很孤獨的人,他看得出來。
他的身邊有了長風后,已經變了很多,可如今長風又走了,他可怎么辦
他從妖界剛出來,想去找燼,可燼已經在大門口等他了。
不過別了半日,燼的眼底滿是疲倦和風霜,似乎足足八十一日都未眠。妖八大吃一驚,“阿燼你怎么了”
“我很好。”燼說著就拿了個卷軸在空中拋開,那上面皆是人間景象。
而且細看,都是些凡人居住的房屋,上面還有人兒在說笑。
燼從第一戶人家指著說道,“喏,這家,四代同堂,和睦友善,富有之家,若將長風安排到這家,那她便有七個同輩,很熱鬧,適合她。”
妖八說道,“那就這家吧。”
“不行。”燼一口拒絕,“同輩太多,得到的疼愛便少了。”
“”那你跟我說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