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的花姐姐得多難過啊。
他們那么相愛,青梅竹馬,并肩作戰,感情早已是堅不可摧。
“她得多難過啊”奉修低聲念著,身體像沒入了巨大的陰影中。他哽咽地反復說著這句話,嚎啕大哭起來。
從未見過一個壯漢在自己面前哭成這樣凄慘的燼簡直目瞪口呆,“你你”
你可是王啊。
哭成這樣真的不會影響你的威嚴嗎
燼搜了搜身上,沒帕子。他看見長風袖口里的帕子,罷了,就將他心上人的帕子借給別的男人吧。
他抽出帕子遞給奉修,奉修啪嗒啪嗒落淚,“君天臨是個很好的人,他很適合她。”
燼問道,“你既喜歡她,認識得也早,為何要將她拱手讓給別的男人”
奉修哭得啪嗒啪嗒,說道,“在她眼中,我就是個弟弟,她喜歡君天臨那種比她強的人。”
“別哭了。”燼的腦袋瓜子被他哭得一嗡一嗡的,真能哭
“找到了找到了”冥翁慌慌張張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手上捧著一本書跑過來,差點摔了一跤,“找到了”
“給我。”燼奪了過來,可上面全是鬼畫符,他只能把書交給奉修,“快念。”
奉修捧書掃下,冥翁說道,“古籍對火焰之花記載甚少,但翻閱到的三本古籍都言明中毒后皆有一個后果,且不可逆轉。”
“嗯。”奉修已看完記載,抬頭對燼說道,“火焰之毒不致死,但無解。”
“后果是什么”
“劇毒可損記憶,封印修為。記憶全失,修為封印。若讓記憶歸來,修為也會歸來,但不出半個時辰,她便會死。”
燼微愣,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頓覺渾身冰冷,忍不住冷笑起來,“這就是你的計策嗎,夜魔君”
他深知世上唯有長風能殺死他,但是他又無法殺死長風,可他絕不會放任六界中有一個如此大的威脅存在,日日威脅他的性命。他要復盤,要翻身,只有先清除最大的阻礙。
所以他設計了火焰之花一事,環環相扣,稱妖八已中劇毒,解毒迫在眉睫,讓他們沒有過多的時間求助援兵,又因對玄清子的信任,直奔冥界尋找火焰之花。
他們哪里能想得到,火焰之花的毒這樣奇異。
長風不會死,但對夜魔君也再無威脅。
只要她不恢復記憶,修為便不會歸來,自然也威脅不了夜魔君;
可一旦她恢復記憶,修為歸來的半個時辰后,便會死去,同樣也威脅不了他。
好計策,好陰險的計策。
燼已滲出一身的冷汗,他沒想到世上除了死之外,還有這種更讓人無力的局面。
奉修合上書籍說道,“活著就好。”
“如果長風不知她的天職,那確實沒有什么問題。”燼突然釋懷,對啊,長風失憶了,那她記不起自己的天職,便不會覺得痛苦了。痛苦的只有他們這些還留著記憶的人,將長風放到人間,放回山里,她仍可以繼續做她快樂的凡人,快樂的小山神。
冥翁插話說道,“她也會忘了你。”
燼怔了片刻,他撫著長風的發,低聲,“活著就好”
能活著就好,即便是忘了他,也沒有關系。
當真沒有關系燼想到長風會忘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就覺得痛如撕心。
怎么可能沒有關系。
他問道,“真的沒有解藥”
奉修也覺得遺憾,他看得出他們互相喜歡著,這有多讓人羨慕,就有多讓人覺得痛心。更何況,這還是他花姐姐的孩子,他也很想救她,可惜他搖頭,“沒有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