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求兒子能出人頭地,只希望能夠正常的生活下去,不管是兒子還是他們自己。
夏油爸爸因為夏油杰這輩子只能像個怪人一樣了,但是
他看著面容清冷的男人,察覺到他的注視,輪椅上的男人也抬起頭,對他輕飄飄的笑了一下,就轉開了視線。
不知怎的,夏油爸爸居然看懂了這個眼神對方并不喜歡這樣居高臨下的視線。
夏油爸爸當即扯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與男人視線平齊,這串動作結束,對方也才慢悠悠把視線轉了過來。
“這位先生。”夏油爸爸坐的筆直,與形容懶散的萬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關于杰的事情,我想,我們需要詳細的談一談。”
警察們相當有眼色的選擇把空間留給四個人,反正這里都有監聽設備,倒不如讓這四位先解決自己的問題。
夏油杰從媽媽懷抱里向這邊投來擔憂的目光,被萬軌無視。
夏油杰“”
夏油杰決定自己努力,為了美好的未來
“媽媽。”已經不知不覺學了很多怪東西的夏油杰輕車熟路的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他用肩膀蹭了蹭媽媽的胳膊,這還是他能看到咒靈之后,第一次對媽媽撒嬌“我,我想留下來照顧萬軌先生。”
夏油媽媽先生被夏油杰從未有過的撒嬌刺激的又紅了眼眶,在好不容易再一次把眼淚逼回去之后,聽到了夏油杰的話,愣住“可以告訴媽媽為什么嗎”
她皺著眉,用手指擦去夏油杰眼角的淚水“媽媽知道你們以前根本不認識,是陌生人,老師不是教過不要和陌生人走嗎”
夏油杰垂著頭,抓著媽媽衣袖的手指用力“我知道,可是,萬軌先生是很好的人”
他仰起頭,耳根都燒紅了,眼圈鼻頭也是,可憐的像是第一次接觸到心儀玩具,不想被搶走的小動物“我知道不要跟著陌生人走,可是萬軌先生每天都送我上學,給我講故事,教我寫作業,還愿意每天帶著我出去玩”
萬軌耳朵動了動,緩緩眨了眨眼睛。
“他還因為我的事情,坐著輪椅來學校保護我”
萬軌眼神坦然的與夏油爸爸對視。
夏油杰眼淚簌簌的掉“和萬軌先生住在一起,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媽媽,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分開我們”
他哭的太可憐了,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委屈的一滴一滴掉淚珠,夏油媽媽看著這樣的兒子,心里陣陣發酸。
這些本來都是她應該做的事情,陪伴兒子,帶著兒子玩耍,教導兒子學習,可是他們已經對兒子的不同尋常不堪重負,她后來已經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有問題還是兒子有問題了,兒子扔出去的東西有的時候似乎真的打到了什么,明明那一處什么都沒有,經過兒子扔出去的枕頭卻會詭異的停住一秒,才會落下。
東京工作太困難了,他們已經分不出經歷來陪著不正常的兒子一遍一遍去碰壁。
看著難得活潑的兒子,夏油媽媽沉默的抱緊了夏油杰,只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而這邊,萬軌已經和夏油爸爸已經相對沉默許久了,他們當然聽到了母子二人的對話,只更加沉默。
夏油爸爸看起來也是一個沉默的男人,此時的臉上露出掩飾不掉的愧疚和無奈。
畢竟,有的時候,過于出眾的天賦在普通人眼里,像極了籠罩在家里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