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看著夏油杰的眼神愈發兇惡,萬軌在收緊扣在對方臉頰上的手指,把呲牙瞪眼的幼崽噗呲捏漏了氣。
“小狗咬人就咬人,怎么還把嘴給崩了”
“丟人。”
周圍圍觀的人“”
一直站在夏油杰身邊從萬軌山大王似的進屋起,就欲言又止的班主任“”
嘶,夏油杰這位家長,好像是個硬茬子。
兩拳難敵一二三四只手的班主任,突然把心臟放回了肚子里。
雖然但是,這位家長的嘴,嘴遁好厲害
夏油杰噘著嘴,忿忿不平又帶了點委屈的看向萬軌“”
小崽子模樣看著兇狠,但到底還是只小崽子,被欺負了也只能找家長。
漂亮的狐貍眼帶著血性的紅,但明亮的瞳孔里卻彌漫了些水光,模樣委屈壞了。
說到底也還只是個十歲的小家伙。
在一群張牙舞爪的靈長類生物面前,也沒個大人庇佑,到活像是個沒人要的小可憐兒。
萬軌又收攏了手指,盯著夏油杰的慘樣,指節在對方好不容易止血又被自己捏破了傷口上蹭過,多少咂么出了點養孩子的樂趣。
有趣的緊。
萬軌從進屋起就沒有把圍在夏油杰周圍的那一群靈長類生物放在眼里,他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過其他人,自始至終,眼睛都在注視著夏油杰一人,哪怕被這樣注視的還只是一個沒有自主價值觀的小孩兒。
他身上的氣勢太盛,哪怕只是坐在輪椅上淺笑,也把周圍一圈的人鎮住,直到夏油杰握住萬軌的手腕,擋在了輪椅前兇巴巴的瞪向他們,這些個家長們才回過神來。
晴也的媽媽認出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夏油杰家長好像就是住在隔壁的鄰居,眼神一閃,又看他身下輪椅金屬光芒,便覺得很貴,看上去是個有錢的主。
最后打量的目光落在了萬軌搭在輪椅踩板上的兩條腿。
廢物吧,應該是個殘廢,不然為什么來學校都要坐輪椅。
很顯然,有這個想法的不只是晴也媽媽一人,站在后方的幾個家長也將打量的視線掃視萬軌,視線之露骨,仿佛在評判一個商品。
夏油杰擋在萬軌前面,最先對這些視線有了察覺,這些視線一落向萬軌,夏油杰反而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剛才的悶悶不樂與陰鷙低沉全都不見蹤影,他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豎起尾巴,警惕的盯著這些面露打量的人。
前后差距之大,像極了自我介紹時低沉沉的佐助和擼起袖子要揍卡卡西的鳴人。
萬軌想著火影忍者,又看著擋在前面的夏油杰,更覺有趣。
他便不再做聲,打算看看這個支棱起尾巴的小菜狗要做什么。
萬軌沒有去問夏油杰打架的原因,沒有去問打架的過程,甚至連被揍的對象都懶得詢問,現在的目光掃過,也不過是想要看看小菜狗杰能做到什么程度。
打架而已,又不是把人干掉了,有什么值得關心的。
曾經在春雨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結果被人敲斷雙腿的大兔崽子毫無自知之明的想到。
“你就是夏油杰的家長”這回先開口的是領頭那個學長的父親,他身上穿著整潔的西裝,家里也是住在市區圈內,此刻,藏在細邊眼鏡下的眼睛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萬軌,尤其夸張的在萬軌不太正常的蒼白面色與雙腿之上劃過,聲音里還帶著相當自我的屈尊降貴“既然來了,我們就討論一下賠償的問題吧。”
說完,他又嗤一聲,好像和萬軌說話有多么掉價一般。
“廢物的家長果然也是廢物。”
這一次,萬軌的眼神終于落在了男人身上。
他是萬軌進屋以來,第一個真正注視的人,其余人根本從最開始就沒有入過萬軌的眼。
萬軌微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男人,比起生氣,他更多的感到新奇。
廢物啊,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叫他。
就連夜王把他按在地上錘的時候,都沒叫過他廢物。
他聽到最多的稱呼也不過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