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檐抬起,露出夜兔老師漆黑如墨的眼,里面情緒淺淡,只映出齊木編輯一人的身影。
“對么”
齊木編輯一頓,只怔住瞬間,輪椅的咯吱聲就再一次響起,那抹黑色的人影便遠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嗚嗚嗚您說的對夜兔老師如果楠雄有什么問題的話我也活不下去了嗚嗚嗚嗚嗚”齊木編輯回過神,坐在地上面容慘淡“放心吧夜兔老師我一定會等您回來的”
耳力極好的夜兔族萬軌老師耳尖顫了顫,最終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夏油杰嘴角被撕裂了,約莫有一厘米的口子,現在還在滲血,是被那個領頭的學長撕的,他們身上不止帶了削筆刀,還有打火機和香煙,有人想拿點著火的打火機砸夏油杰,被他躲過去,卻一不小心被削筆刀劃了臉。
幸好夏油杰反應快,不然那一道就不只是蹭到嘴角這么簡單了。
那幾個人都快升學了,他們的家長全數到齊,父母都來了,晴也的父母也在,此刻站在晴也的身后心疼的看著自己被欺負的很慘的兒子,時不時地有怨恨的目光投到夏油杰身上。
他獨自一人坐在最遠處的小板凳上,所有人把他孤立在那邊,只有班主任給他遞了紙巾,讓他擦一擦嘴角的傷口。
夏油杰定定的注視著晴也的方向,怎么也想不通他為什么要站再霸凌他的人群里,與自己對立,晴也卻始終低垂著頭,沒有一次對上夏油杰的目光,臉埋在發絲的陰影之下,看不清神色。
“你看什么看啊你還有臉看我們家晴也”晴也媽媽率先發現夏油杰直勾勾的目光,當機立斷擋在晴也身前,指著夏油杰罵道“年紀這么小就知道欺負同學一看長大了就是社會的敗類”
“就是”
“什么東西啊,這么小就會霸凌人了,那長大不得是個殺人犯”
“是不是這個小混球心里有毛病啊,不然年紀輕輕的怎會會做這種令人膽寒的事情啊”
聲音層層疊疊,一聲接著一聲,指著夏油杰腦袋罵。
人影也似乎重疊在一起,黑漆漆的,一個疊著一個,那些人圍成一個圈,夏油杰坐在最中心,被所有人指著,一聲一聲的譴責與怒罵落在身上,把他說成變態說成社會的敗類,說成殺人犯。
夏油杰聽的腦袋疼,他神色淡漠的坐在遠處,手里拿著紙巾,用力的去按嘴角的傷口,血液很快就染紅了紙巾,甚至有血水抹在了夏油杰的手指上。
“夏油同學。”班主任站在夏油杰身邊,看他低著頭沉默,便又遞給夏油杰一張紙巾“別擔心,我已經按照你給的電話號碼讓人去聯系你的家長了,很快你的家長就會來。”
夏油杰沒接,眼睛卻動了動。
班主任把紙巾塞進他手里,側身擋在了夏油杰身前,那指著夏油杰的手就落在了班主任身上,她先是看了一圈家長們,又把視線落在唯一一位傷勢比較輕所以來到了辦公室的晴也身上“晴也同學,方便告訴老師到底發生什么了嗎”
晴也始終低著頭不出聲,他的媽媽卻先開了口,指著擋在夏油杰前面的班主任罵道“還發生什么,還不是你身后那個小畜生看他把我兒子害成什么樣子了”
說著,抓著晴也的胳膊,把袖子擼了上去,聲音尖銳“你看看這都是什么這都是煙頭燙的”
露出來的胳膊上,凌亂的印著圓形的燙傷。
傷口邊緣焦黑,隱隱發紅。
不少已經落成了疤痕。
一眼便能看出是燃燒的煙頭造成的。
“我可憐的晴也啊他才這么小就要遭受這樣的事兒他馬上就要考試了這可怎么整啊你這個小畜生肚子里都是什么啊”
“我告訴你這件事不可能善了我不僅要讓這個小畜生賠錢,給我兒子看病,他還得給我兒子道歉”
“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來道歉”
她的聲音太刺耳了,讓夏油杰又是一陣頭疼。
“等一下這位家長”班主任攔下晴也媽媽越指越近的手指頭,安撫道“夏油同學身上沒有任何香煙及打火機,這傷痕很有可能不是夏油同學做的,我們不要太早下定論,請您冷靜下來”
“我呸”晴也媽媽根本不聽班主任的話,她越過班主任阻攔的胳膊,雙目赤紅的盯著夏油杰,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殺人犯“我只這么一個兒子你怎么敢怎么敢這么對待他啊”
“他學習這么好他馬上就要考試了”
“他馬上就可以考上全市最好的國中了都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