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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兩邊同時陷入了長達五分鐘的沉默,萬軌想著,反正是那邊打過來的電話,計時扣費不走他的賬單,于是便繼續和對面沉默下去,也不著急掛斷,哪怕旁邊虎視眈眈的齊木編輯已經做出了搶手機的動作,他也八風不動的坐著。
碼字這種事情,能拖一分鐘是一分鐘的嘛。
“那個”電話那邊的人終于忍受不了這樣只走電話費的沉默,率先開口“您不是夏油同學的監護人嗎”
“不是哦。”萬軌回答的又快又篤定,就差沒把夏油杰是誰和我萬軌有關系嗎你個騙子別想騙我“我又不叫夏油。”
確實嘛,他不叫夏油,他連姓都沒有,他當然不是夏油杰的監護人。
“可是夏油同學給了我您的電話號,說您是他的監護人啊”
那邊也陷入了迷茫。
萬軌聞言沉默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似的“啊好像是有的,夏油杰對吧,他和同學打架了”
“是的。”
電話里的聲音是齊木編輯都能夠聽得出來的無語,即使隔著電流的扭曲,也聽出來了對方對于這么一個不靠譜的家長持有的懷疑態度“我覺得家長還是有必要關系一下孩子的心理狀況的,這個年紀的孩子,內心情況還是需要隨時把握的,這是作為家長的職責。”
“哦。”萬軌轉動輪椅,一點點挪開,遠離放著咕咕精絕世大作的無字天書彷徨,在齊木編輯不可置信難以置信雙目婆娑淚流滿面之下,移動到了大白面前,儼然一副要出門的模樣“我現在立刻趕到,方便再問兩個問題嗎”
“好的,您盡管問。”電話里以為家長要詢問詳細過程,結果卻只聽到對面這個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的男人,語氣輕松,開玩笑似的問道。
“誰打贏了啊輸了我可不去,丟人。”
“”電話里又是一陣沉默,在萬軌拿起傘已經準備出門時,才開口,聲音里全是對一個不負責任的家長的指責和憤懣“您作為家長就只關心這個問題嗎您知道聚眾斗毆是多么嚴重的惡劣事件您的孩子打傷了即將參加考試的學生他們已經準備國中考試了卻因為您孩子的舉動造成了骨折很有可能無法參加考試”
“這位家長請您認真對待這個問題”
萬軌又“哦”了一聲“杰贏了啊,看樣子還是一打多,有進步唉。”
電話啪嘰一下掛斷了,只給這位不靠譜的家長留下一連串的嘟嘟嘟嘟。
不過短信倒是過來了。
請你盡快趕到學校,處理您孩子的事情,嚴肅對待,否則我校將對于夏油杰進行嚴肅處理
萬軌看了,只搖頭,嘖了聲麻煩,在打字框詢問夏油杰學校的地址。
“小菜狗厲害了呀。”萬軌看著手機那位老師的指責,權當眼瞎,記下地址后笑瞇瞇的對目瞪口呆的齊木編輯炫耀崽子“上次還被小東西追著揍,現在小菜狗都能揍人了。”
齊木編輯哪敢吱聲啊
他好像大概或許親眼目睹了一場詭異的家庭狀況,這個真的沒關系嗎
真的沒關系嗎
這不會又成為夜兔老師新的拖更借口了吧不會吧
距離截稿日只剩一天了啊你長長個心吧夜兔老師
果然,在齊木編輯還沒來的及阻攔尊敬的夜兔老師,他尊敬的夜兔老師就已經操縱著他那輛看不清什么材質的電動輪椅,慢吞吞的往門外挪了。
“啊這”齊木編輯想阻攔,就看見他可敬的夜兔老師與門前回首,陽光落不在輪椅上,只把那一塊地圈出陰影,被傘檐擋住的臉只能看見淡色的唇輕啟。
夜兔老師清潤的聲線便回蕩在了耳邊。
“實在是太遺憾了。”夜兔老師聲音又輕又緩,比屋外的風還輕盈“家里孩子出了事,我相信家里也有孩子的您,也會焦急萬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