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色的口脂在搖曳的燈火下格外明艷。
“怎么這么晚”花魁輕笑,倚靠在窗口,美艷間的溫和未散,眸里照出阿萬的笑容。
“我去給姐姐買東西啦。”阿萬走到花魁身邊,秋英在暖黃色的燈光之下,失卻了白日的明亮,顯得沉重幾分。
阿萬注意到,皺了皺眉“啊大意了。”
“這樣光線下,根本體現不出來秋英的美麗啦。”
花魁的視線落在色彩黯淡的秋英上,沉金色無法在她的眸子里染上亮色,倒是把眸子襯托的更暗。
“沒關系。”花魁輕聲道“我很喜歡。”
說著,花魁緩步走近,秋英上兀的多出了幾抹紅色。
阿萬倏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花魁。
秋英落在拖曳出的和服上,金色花瓣散了一地,又被不斷滴落的鮮紅徹底污染。
淚水順著臉龐落下,花魁腳步凌亂的后退,她痛苦萬分的看著低著頭靜立在原地的阿萬,仇恨與不甘在她眸底掙扎“為什么”
“為什么啊”
花魁臉上的淚水不斷涌下,她退回窗邊,全身顫抖的看著捂著腹部的阿萬“你為什么殺了他”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阿萬盯著刺入腹部的短刀,腦子里一團亂麻。
是他對花魁姐姐太信任了嗎
居然沒有感到一絲殺氣。
不,不對,就算現在,他也沒有在花魁身上感到殺氣。
但為什么
從腹部不斷翻涌上來的劇痛打斷了阿萬的思考,吉原里除了夜王無人可以傷害他的斷言成了笑話。
阿萬茫然的抬起頭,面上的表情比花魁還要無措。
“為什么”阿萬輕聲問道“姐姐,為什么這么做”
“我不是替姐姐完成了你的愿望嗎”
花魁失聲尖叫“你殺了他”
阿萬更加不解“可即使我讓他離開了建筑隊,夜王也不會放過他的。”
“他的結局只有死。”
阿萬像受到了極大的委屈,無措的盯著花魁,眼里都是茫然“姐姐。”
花魁看向阿萬的眼神一頓,如同看到一只怪物。
“怪物”她滑落在地,掩面啜泣“你果然是一只怪物。”
阿萬眨眨眼睛,又淚珠黏上睫毛,又在眨動間落下。
他垂下眸子,從口袋里將為花魁挑選出來的耳飾扔在地上,“只憑這把刀,你是殺不死我的哦。”
花魁捂著臉,全身一顫,恐懼席卷了她,在反應過來之后,她才發現,自己說了什么。
“你也要殺了我嗎”
“”
秋英被鮮血染紅,凌亂的散落在血泊之中,如同在爛泥里敗落,只留一地狼藉。
微涼夜風吹在身上,花魁被冷的顫抖,才發現全身已被冷汗浸濕。
她抬起頭,發現和室里已經空了。
阿萬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血泊之中,花魁非常眼熟的飾品店包裝禮盒靜靜的躺在里面,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她又想起夜王大人嘲弄的聲音。
“你和你的弟弟一樣,都是一個菟絲花呢。”
“這就是人類啊。”
“真該好好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上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