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軌覺得眼前一陣變換,比起眼睛所看到的畫面,他最先感受到的卻是雙腿傳來的悶悶疼痛。
確實,最近腿傷開始復發了,原本沒有很在意的痛楚在體驗了一次短暫的痊愈之后,在反饋在神經上時,居然有些難以忍耐。
萬軌眼里情緒微微動容,又很快掩藏了下去。
眼前的迷障散去,萬軌又重新坐在了輪椅上,在所有人中,他是最先回過神的,于是,也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柯南等人臉上的表情具是憤怒,即使雙眼闔著,也帶著無法掩藏的痛楚,似乎在看一場悲戚的表演,尤其是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兩個高中女孩已經淚流滿面。
看樣子他們看到的也是藤川先生的故事,那確實是一個很悲傷的,讓人無力的,痛恨的悲劇。
織田作之助忽地掙扎的清醒過來,大汗淋漓,身體還在顫抖著,他就在萬軌身后,待萬軌轉回頭時,就與織田作之助復雜的眼神對上。
萬軌輕輕眨了眨眼睛,對織田作之助的表現有了些許的猜測。
“你看到的,是我嗎”萬軌轉開眼神,慢條斯理的整理起衣袖,不再與織田作之助對視“感覺怎么樣”
萬軌已經有些不記得自己最害怕的場景是什么了,夜兔最擅長的就是打破恐懼,而過去的恐懼在被強大擊碎之后,早已不知流落到記憶的那個角落,萬軌現在努力去回憶,居然也只有那綿綿不斷的細雨。
織田作之助眼神微微閃爍,他身上居然還有未消散的殺氣,但不是對著萬軌的。
“是的,夜兔老師。”織田作之助嘆息,他眼神澄澈,落在萬軌身上時,明亮了許多,那份糾結于殺人的困惑居然就這樣散開了“感謝您讓我受益良多。”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織田作之助表現的前所未有的鄭重,他走到萬軌前,彎下腰對著萬軌深深的鞠了一躬,與之前沉醉與萬軌書寫文字之下的尊敬不同,這一次很顯然是對著萬軌本人的。
“就像您所說的,生命不是簡單的東西就可以衡量的。”織田作之助抬眼望著萬軌,破除迷惘之后的織田作之助覺得,自己似乎終于知道要寫什么了“如果可以,我想要將夜兔老師的故事寫成書。”
萬軌眼睫輕顫,他不解的注視著織田作之助,問道“所以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織田作之助卻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了,他回憶起那個兵荒馬亂的故事,那個尚且稚嫩的夜兔老師,以及染紅了一整個村莊的鮮血,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抓了起來。
“如果能夠寫出來,那一定是一本很好的書。”織田作之助輕聲呢喃。
織田作之助意識清醒之后,下意識的警戒了起來,但是他緊接著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動用異能了。
這個發現讓織田作之助不由得更加警惕,但是很快,他又發現這里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一人將眼神投放在他的身上,似乎他的位置只是一團空氣。
織田作之助伸出手去試探性的與人搭話,但沒有人理會他,這里的他是無人可見的。
織田作之助意識到,自己似乎進入了某一段故事了,但更像是某一段回憶。
天空的邊境是模糊的,像是一個人的視角只能看到的盡頭,因為沒出去過,所以不清楚那邊緣之后是什么樣的光景。
這里應該還是日本。
織田作之助擰眉走在街上,路過的人穿著古時的和服,蜂巢一樣擁擠的店鋪掛著破爛不堪的招牌。
如果這是一個人的夢境或者回憶的話,應該要找到這個夢境的主人,才可以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