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川在哭泣,他雙目赤紅,被毛利小五郎按著,像一只厲鬼一樣猙獰著咆哮“放開我”
“他已經死了”毛利小五郎居然有些按不住這個男人,額角蹦出青筋來,按在藤川肩膀上的手微微顫抖“你到底要做什么”
藤川依舊盯著導演的尸體,在毛利小五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轉動眼球,盯上了他,這樣的眼神讓毛利小五郎毛骨悚然。
按著藤川的手不自覺松了些。
織田作之助在旁邊,扔下奪下來的剪刀,垂眸注視著半趴在地上表情空洞的藤川,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幾日前的自己。
這種失去重要之物的表情,和當時的他何其相像。
織田作之助突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閱讀了夜兔老師的書,慶幸自己與隔壁的老師交好,慶幸自己依舊可以看見五個孩子的笑顏。
這樣的慶幸讓織田作之助的心情不自覺的沉悶了下來。
就在織田作之助打算走到藤川身邊時,天衣無縫被動發動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他
在短短三秒之間,他好似看到了血肉橫飛的畫面
“小心”
織田作之助來不及思考究竟是為什么,身體的自然反應已經有了動作,他跨步沖上去,踹開表情詭譎的藤川,一把薅住毛利小五郎的衣領,帶著人朝空曠的地帶撲去。
他耳邊聽到風聲,聽到自己的喘息聲。
還有毛利小五郎的驚呼聲,
空氣似乎就在這一刻凝結,眼睛能捕捉的所有畫面都被蒙上了模糊的一層。
須臾之間,有液體噴濺在織田作之助的臉頰上,溫熱的帶著鐵銹的腥氣。
耳邊爆發尖叫
時間在這一刻在終于再度流動,織田作之助撲在毛利小五郎身上,帶著人在地上翻滾了十多圈,撞到萬軌的輪椅轱轆,才堪堪停止。
織田作之助撐著地板半跪起來,耳邊被一只微涼的手拂過,帶走耳廓上溫熱的液體,是萬軌的手。
萬軌指尖碾動著血液,視線落在織田作之助的身后,難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還真是”他輕輕嘆息“轟轟烈烈。”
“”織田作之助茫然了一瞬,這時他才發現所有人都滿面驚慌的看著他的身后,眼底是不加掩飾的恐懼,是見到難以置信畫面的呆滯。
他想到了剛才噴濺在耳邊的血液,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回過頭
“”
藤川面帶微笑的跪立著,雙手環抱狀,但懷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抱到。
胸口已經炸開,心臟裸露在空氣里,砰砰砰砰的跳動著。
他沒有斷氣,喉管里發出破風車一樣的轟鳴,唇瓣翕動,似乎在說著寫什么。
“他往胸口裝了炸藥”柯南一陣風似的沖了上去,但對著藤川裸露的心臟完全不知所措“可惡”
藤川的意識不輕,但他好像完成了一件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眼底的情緒一片饜足。
“為什么”柯南完全不理解為什么藤川要這么做“你已經殺死了導演,你為什么要對導演下手又為什么要自殺”
藤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眼神逐漸空洞,定格在虛空的一角,那里似乎有一個白裙女孩在翩翩起舞。
“你相信。”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破碎的氣音,聽上去恐怖的不似人類“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毛利小五郎也沖到了藤川身邊,他手里拎著剛才從休息室里翻出來的簡易醫療箱,想要對藤川進行一些急救,卻對著那顆暴露在空氣中跳動的心臟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