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已經停止,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三人之間擴散,咖喱大叔手里的沖鋒槍脫力掉在地上,整個人栽倒在地,臉上一片空白的看著燃燒的面包車。
“杰”他喃喃自語,似哭似笑“這下好了,萬軌那個混蛋回來,能把我的皮剝了。”
他像是在自嘲,像是在害怕萬軌的報復,但臉上卻只有無盡的悲傷。
織田作之助卻仍舊想要沖進火海里,他被太宰治死死按著,耳邊回蕩著的是自己的慘叫聲。
似人非人,像在煉獄里掙扎的冤魂。
“你冷靜一下織田作”太宰治的風衣掉落在地,被燃燒的灰燼與風糾結成臟兮兮的一團,他臉上沒了不正經,鳶色的眸子里一片死寂,卻又牢牢攥著什么,不愿意放棄“現在已經晚了,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在太宰治的晚了落下的瞬間,像是被子彈擊中的心臟,整個人都失去力氣,狼狽不堪的摔倒在地,雙手握成拳,不斷錘擊著地面,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火光的方向,眼淚不受控制的下落,帶著臉上的臟污混做一團“啊”
他像是一頭困獸,只能無助的發出慘叫“啊啊啊”
“啊啊”
太宰治的手無力垂下,他低著頭,發絲擋住了眼睛。
黃昏落日鋪灑在他們三人身上,比耶穌最后的晚餐還要悲愴,像末日黃昏落下的最后一筆,將幾人艱難維持的短暫幸福擊碎。
“咳”
在幾人陷入死寂之后,一道微弱的咳聲病貓似的傳進三人的耳朵里。
織田作之助眼里黯淡的光又微微亮起,三人同時轉過頭,盯向聲音的來向。
在空無一人的草地上,有東西緩緩散開,隨之飄進鼻端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夏油杰操縱著特級咒靈將自己松開,他的懷里抱著一個在最后時刻爭搶出來的孩子,那孩子已經陷入了昏迷,臉上還帶著焦黑的灰燼,干涸的淚水凝固在臉上,臟兮兮的一團,卻讓織田作之助死灰的眼睛燃起微光。
“咳咳咳咳咳”夏油杰全身不下十處被燒傷,他到底也只13歲,即使有著超高級別的天賦,也在面對突如其來的爆炸時,也盡顯狼狽,臉上脖頸和手腕都是被火焰燎出的傷口,萬幸的是,還活著。
還活著。
咖喱大叔與織田作之助同時站起來,沖向這個方向。
織田作之助比咖喱大叔快,他跪在兩個孩子身前,眼底的絕望終于散了一些,卻依舊悲傷憤怒。
“杰。”織田作之助抖著手,輕輕觸碰夏油杰脖頸的燒傷,又遲鈍的把視線挪到他懷里的克己身上,眼淚還在掉,嘴角抽搐著想要上揚,卻依舊失敗“謝謝杰,克己克己”
他吐字不清,想要把兩個孩子同時擁進懷里,慶幸著短暫的劫后余生。
但,只有克己。
只有克己。
其余的四個,他們還那么年幼,還有著無盡的未來,卻死在了黑手黨之間的爭斗,死在了成年人的利益博弈之中。
港口黑手黨,iic
織田作之助用拇指擦掉克己眼角的灰塵,垂首跪立著,像一尊石雕的默哀者。
咖喱大叔卻沒管那么多,他一胳膊將夏油杰擁進懷里,上下打量著孩子臟兮兮的臉,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卻偏要嘴硬“幸好,幸好你臭小子命大,要不你家那兔子非要把我拆了不可。”
“為了大叔我,臭小子你也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