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知道這個屬性傲嬌的大爺是在擔心我,頓時滿臉感動,“小景,啥也不說了。你對我的友誼我都知道的。”
跡部景吾坐在椅子上,一手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輕點眼角的淚痣,聞言還嘴上傲嬌,“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本大爺的朋友。”
“給你一句忠告,在這個國家,女性在警政界注定是走不遠的,哪怕你有小田切伯父的全力扶持也一樣,你可想好了,到時候遭到不公平待遇的時候可別后悔。”
我點點頭,這些問題我知道的。其實不只是公務員,在日本,女性職員的平均工資普遍低于男性,大概只有男性職員平均工資的七分之五左右。如果我給跡部大爺打工,大爺他給我的報酬絕對十分豐厚,工作環境也肯定比警察好上一大截,更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份工作很好,好極了,卻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還是想要成為警察。但初衷卻已變了。我仍然想要報復琴酒伏特加和他們背后的酒廠,但只想要以警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將他們抓住,已不再執著于以殺止殺。而且,這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他們已不再是困擾我的心魔。
曾經我說想要成為像小田切敏郎和松田陣平那樣正義勇敢的警察,彼時真心也有,但更多的是借口。但現在已經完全相反了,不曾帶有任何水分。
對琴酒伏特加的怨憤已不能再占據我的大部分心神,呵呵,他們不配。
我看著跡部的眼神格外認真,“小景,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那些,更不會后悔。我只是向往著能夠成為一個像他那樣的警察,我希望自己能夠永遠站在他身邊,希望周圍的人都能夠打心里覺得我和他最般配啦。”
我之前真的錯的太離譜了,怎么就一門心思都圍繞著老琴老伏那樣的黑方打轉了。不值得,他們不值得。我不應該讓仇恨蒙蔽了我的心神,更不應該讓他們一群癟三在我的人生里占比太重。我怎么能因為他們影響了我來之不易的生命呢
我的生命中有比他們更加重要的人,我最應該做的是過好自己的人生。
珍惜來之不易的生命,成就明媚璀璨的人生。這才是我的立意,我的人生指南啊
一時間我有些出神,沒有注意到跡部景吾看起來一言難盡的眼神。
不清楚我心理歷程的跡部大爺只從我剛剛的發言中抓住了一個片面的主要信息。他覺得小田切敏子好像有些戀愛腦了。
這一刻跡部景吾開始懷疑她是不是被她那個警察男友ua了。聽聽她說的什么話,她覺得自己是配不上那個警察還是怎么地警察就那么好她怕不是因為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男性角色父親和愛人都是警察,從而導致她對警察的濾鏡過厚了吧
跡部景吾眼神狐疑,試探著問道,“本大爺怎么覺得你妄自菲薄了你就那么喜歡你的警察男友”
我頓了頓,斬釘截鐵地說道,“那當然了他有我雙手劃拉一大圈那么好”
如果不是有陣平點醒我,如果這些時日不是有他的陪伴,說不準我就走上歪路了。而且我的情況特殊,有些秘密根本無法告訴心理醫生,是陣平拜托了警察醫院的朋友,找到一個專司警察心理問題的醫生,向人家請教了許多。然后一邊自學心理學一邊磕磕絆絆地開解我。
其實每次看他一個理工男壓抑著暴躁的性子,苦大仇深地蹦出一個個心理學專業術語,我哭笑不得的同時,心里卻不可自抑地升起感動和內疚。
他就像四周的黑暗里閃爍著的一束光,溫暖又耀眼,笨拙地想要將我帶離看不清的深淵。
那時,我真的很想狠狠給當初在醫院里剛醒來的自己一巴掌,打醒那時滿腦子都是復仇的自己。人生的動力怎么可以是仇恨我那時一定是腦抽了
手機振動了一下,我拿出來一看,立即喜笑顏開的跟跡部道別,“陣平下班來接我了,那我就先告辭啦,小景”
辦公室內還回蕩著某人高興的聲音,人卻早就一溜煙跑走了。
一句再見就這么被卡在嗓子里的跡部大爺“”
大廈的樓下,我剛走出電梯,手機又振動了好幾下,我拿出來一看,頓時被銀卡發來的短信上那好幾個零閃瞎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