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片黑暗之中剛剛清醒過來,安室透的大腦里就在瘋狂響警報,昏迷前的最后記憶是自己中槍了
一瞬間,安室透頭腦風暴,思索著突如其來的襲擊是針波本還是針對安室透,抑或是降谷零。
從外表看上去,金發黑皮的青年似乎仍然陷入昏迷的狀態,身體一動不動,表情,動作,呼吸都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
但很不幸,他的偽裝唬得了別人,可騙不過綁他過來的這些人。
“喂喂,這位小哥,既然醒了就別裝了,我們還有話要問你呢。”清朗的男聲雖然說著流利的日語,但安室透也不是吃素的,他心中一動,聽出了一點點句式和發音上的細微差別,判斷出這個開口說話的男人應該是一個外國人。
既然都被人家看出來了,那也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在地下停車場,打出那角度刁鉆,讓自己都反應不及那一槍的人,絕不是簡單人物。深更半夜,那樣寂靜無人的空間里,在開槍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常,如果不是常年游走于黑暗與生死之間練就的敏感神經,如果那人打出的不是麻醉彈,他只怕會血濺當場。既然有機會卻沒動手殺了他,那就表示有交流的可能性。他倒要看看能把他綁來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
金發青年倏然睜開了眼睛,事先一掃,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似乎是某個不知名的倉庫,除了被綁在椅子上的自己,現場還有兩男一女。
一個微笑著招呼他“波本君”的金發的外國男人,在頭頂的白光照不到的陰暗之處,還站著一個氣息內斂看不清相貌的高個男人,以及一個戴著單只眼罩手持三叉戟的小個子女生。
在看到那個拿著三叉戟的嬌小女生時,安室透的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縮。他見過這個女生在當年的南歐戰場那個幻術對決中完全碾壓了貝爾摩德的彭格列霧守
但就是這幾不可查,毫厘之間的眼神變化,里包恩也能精準地捕捉到。
他從陰影處走了出來,盯著波本,黑色的眼眸里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與打量,“你見過她看樣子當年打起來的時候你也在意大利,波本既然沒死在那里的話,想必你是在那之后得到提拔擁有了這個代號吧”
波本心里一滯,臉上卻微笑起來,“那閣下想必就是彭格列的人吧我自認在那之后,從來沒有得罪過彭格列,不知諸位今日請我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嘴上如此說著,波本的心里想了很多,竟然不想殺他,說明自己在彭格列的眼里還有價值。這一刻,波本甚至還想過是不是彭格列看上了他,想要策反他當雙面臥底
金發黑皮的青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身體調整了一下,后倚在被綁縛著的椅子上,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自己真的是被請來做客一樣。
里包恩帽檐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欣賞,惡趣味發作,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不如我們來談一場交易如何,臥底先生”
波公安臥底本臉上神情不變,心里卻掀起了波瀾,心里不由地懷疑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暴露了身份,總不可能真的想策反他當雙面臥底吧
“這位先生說笑了,我像是個組織的叛徒嗎”說這話時,金發青年的周身里剎那泄露了一絲冰冷黑暗的氣息,活脫脫一副一條道走到黑的真酒模樣。
在場的另一位金發男士迪諾有些拿不準,而且彭格列的情報部門只調查到這位波本是黑衣組織的情報人員,行事神秘,彭格列這邊也是情報部門連著一個多月加班,頗費了一番功夫才調查到波本安室透的身份。
當時里包恩先生就說過波本很有可能是某個國家的官方勢力安插在黑衣組織的臥底,但恕迪諾眼拙,他可真看不出來,好家伙,這人看起來可比他還像黑手黨。
里包恩不置可否,反正他今晚也不是為了確認波本的身份而來,漆黑的瞳孔瞥向旁邊的迪諾,迪諾當即條件反射一個激靈,意識到到他的戲份了。
本來這次的日本之行只有里包恩一個人,連阿綱想來都被里包恩的拒絕了,不死心的阿綱就拜托了庫洛姆,對里包恩美其名曰庫洛姆可以打輔助,其實庫洛姆還肩負著及時掌握第一手消八息卦的重任。
而里包恩的另一個弟子就厚臉皮的多,收到自家老師老來得女要去日本尋親的消息,迪諾那是死皮賴臉也要跟著,之前他就沒吃到第一手瓜,這次他作為里包恩座下首席大弟子怎么也不能錯過,為此迪諾拍胸脯保證有事弟子服其勞,有他跟著鞍前馬后,所有苦力活他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