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滴的熟悉體溫,悄悄順著喻白的肌膚,緩緩上攀。
喻白身體微僵一瞬。
就那一瞬,姬容煜的雙臂熟練地圈住了喻白。
這個動作,他做過許多次了。
喻白一動。
“我知道,你又要推我了。”
姬容煜的聲音,略帶著幾分委屈。
喻白停住了抵在姬容煜胸膛的雙手。
“你就這么討厭我嗎”姬容煜道,“喻白,我有做錯什么嗎”
“你什么都沒做錯。我也不討厭你。”
“那你為什么要推我”
“我覺得我們應該保持距離。”
“可是。”姬容煜像是一只大熊,他將喻白圈得更緊了,“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為什么要保持距離呢”
“因為”
喻白一頓。
“你總是這樣,話說到一半又停下來。”
姬容煜的一手搭在喻白的肩上,另一只手輕輕地抵住了喻白的下巴。
兩人雙目對視。
姬容煜那雙狹長的眸中,醞釀著的情感太熾熱滾燙。
喻白下意識側頭,避開了姬容煜的視線。
“爸爸我已經洗好臉臉和牙牙、換好睡衣啦”
三角口離喻白和星星的家,對于成年人而言算近,星星的小短腿卻走不了這么遠的路。
所以,每次回家時,喻白都會牽著星星的小手,讓星星自己走前半段路,然后再抱著星星走后半段路。
今天的星星,走的路稍微長了些。現在還沒到星星往常睡覺的時間,他已經開始犯困了。
看著星星兩只圓溜溜的眼睛染上倦意,喻白立刻抱起星星“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去睡覺。”
喻白抱著星星回到臥室睡覺,等他哄好星星后出來時,卻發現姬容煜仍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并沒有離開。
喻白問“你還不回家嗎現在時間不早了。”
“嗯,的確時間不早了。”姬容煜雙手交疊搭在沙發靠背上,他的下巴抵在手臂上,看著喻白。
“我晚飯好像沒吃飽。”姬容煜道,“你應該不會讓你家的客人吃不飽飯吧”
喻白瞇眼“所以呢”
姬容煜眨眨眼“我能在你家吃個夜宵,順便住一晚上嗎”
喻白還沒說話,姬容煜又道“晚上下雨天氣變涼,我沒有帶外套,還沒吃飽飯被風這么一吹,你說我是不是容易生病呢”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當然沒有在威脅你。”姬容煜雙手抓住喻白的手腕,他將喻白的手掌攤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只是你忍心眼睜睜看著我生病嗎”
姬容煜臉型偏瘦,棱角分明,可他的臉觸碰起來時,帶給喻白的感覺,卻和星星一樣柔軟且溫暖。
喻白,到底不是一個狠心的人。
而且,姬容煜都說到這份上了,喻白也不能拒絕。
喻白將留給姬容煜的那套睡衣,丟到了姬容煜的身上。
“趕緊換上。”喻白道,“我去給你弄夜宵。”
姬容煜“夜宵吃什么都可以嗎”
喻白的杏眸瞇成半圓形,“嗖嗖”地朝著姬容煜飛小刀。
姬容煜眨眨眼“我吃剩菜就可以了。”
“晚飯不都被你和星星搶光了嗎哪兒還有剩菜。”喻白道,“我隨便給你做點,你將就著吃。但是不準剩,知道嗎”
“知道知道。”姬容煜笑容特別地燦爛,“你給我做的什么我都吃。”
“給你下毒藥你也吃”
“我吃我吃但是你舍得給我下毒藥嗎”
“油腔滑調。”
喻白走進廚房,做起了夜宵。
他真不知道姬容煜的胃是怎么長的。姬容煜每次來他家時,食量都是喻白的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