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連忙勸道“陛下的身體不能拖了,請嘗試一下吧。”
謝利唇角的弧度不變,“你才是想害死我。”
宿源好不容易回來,謝利渴望以最好的面貌出現在他面前,然而他們時隔六年的初次見面那么尷尬,小少爺連親幾下都受不了,被他發熱期的樣子嚇得不輕,還被他氣到昏迷。謝利六年前裝出的無辜柔弱徹底撕碎,糟糕的那一面完全暴露在宿源面前,這也是謝利躲著不敢見宿源的原因之一。
專屬醫師還把一個替代品帶到他面前,建議謝利拿他紓解發熱期,不是想害死他是什么。
上回,謝利撕毀了兩條手臂的皮膚,他不會再碰替代品一下,但他神經過敏到和替代品面對面都害怕,即使宿源看不見,都擔心宿源會因為這件事更不喜歡他。謝利中午剛被宿源拒絕,燒得滿心煩躁,沒什么耐性,笑容已經帶上危險“再有下一次自作主張,你王宮醫師的職位也不用當了。”
謝利說到這個地步,堅持拒絕替代品,醫師也不敢再勸,準備帶著宿源離開,送宿源回別墅區。水里的安吉洛見他們這就要走,重新留自己單獨面對謝利陛下,大驚失色開口“陛下,我感覺我對治療您的身體沒什么用,您的臉色愈來愈蒼白,額頭都出虛汗了,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
安吉洛都不知道陛下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他待在水里,給謝利看著有什么用。
他記得,自己前些天在蟲巢頂層,對莫斯宇的人偶一見鐘情,莫名其妙惹得謝利陛下不快,許導師抹掉他對人偶模樣的記憶,消除他對人偶的感情,安吉洛也沒意見,他本該喜歡的是許導師,雖然現在不喜歡了,但對人偶一見鐘情簡直是莫大的恥辱,多年后回想都會用頭撞墻的程度。
而且非常危險。
他可不敢惦記莫斯宇的人偶。
莫斯宇已經侵蝕掉蟲母,成為蟲族唯一的統治者,安吉洛這幾天接受完體罰,躺在床上刷了刷新聞,大部分都是蟲巢星相關的,莫斯宇剿滅了所有舊蟲族,將新蟲族治理得井井有條,還有新蟲族源源不斷從蟲巢物質產生,很多人都在揣測蟲族未來的發展方向,以及與人類的關系。
與許希聲通訊時,謝利說來了帝國要看望安吉洛。
安吉洛想著陛下事務繁忙,暗搓搓期盼他將這件事忘在腦后,結果陛下真的看望他了。
謝利不會親自到皇家學院找安吉洛,而是讓安吉洛自己過來,給他看望。
安吉洛受的體罰嚴重,但學院醫療部能恢復他的行動能力,不會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爬不起來,這個學期尚未結束,安吉洛還得上課并準備期末考試。同學都在卷,安吉洛也沒法安心躺在床上,必須起來加入他們的行列,得到謝利陛下讓他來的命令,安吉洛當然沒有理由推托,明天是神恩日,他今天的課程結束就開始放假了,能當面向陛下送上節日祝福,可是許多人魚只能在夢里幻想的好事。
結果,安吉洛沒來得及送上節日祝福,就得到奇怪的指令。
“不用妄自菲薄,你有用。”謝利的語氣百無聊賴,“我看著你,就會產生濃重的厭惡。”
他的配偶很漂亮,養得嬌貴易碎的小少爺,乍一看不是那種極富沖擊性的美貌,但越看越移不開視線,發脾氣都特別可愛,讓人想捧在手里,又想狠狠欺負他,別的生物為小少爺的皮囊心動實屬正常,但那都是見色起意,他的一見鐘情才是發自真心的喜歡。謝利絲毫沒有自家配偶受歡迎的自豪,只想把小少爺藏著,放在王宮的藏寶庫里,每天坐在亮晶晶的珍寶上面,只能看見他。
然而,那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現實里他不能違背宿源的意愿,將他藏在寶庫。
那么多競爭對手在覬覦小少爺,對于其中一員的安吉洛,謝利自然沒有好臉色。
安吉洛哭喪著臉,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陛下。
醫師停住離開的腳步,想到一個主意,“陛下就留寧諾先生幫忙吧。”
“我的話你沒聽見”謝利道,“耳朵聾了”
醫師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可以用安吉洛那樣的方法。”
在斗獸場打探到,謝利陛下曾和寧諾有親密接觸,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撫摸他的臉,醫師本以為陛下對寧諾是有意思的,同為雄性,醫師覺得陛下的發熱期嚴重成這樣,對和配偶相似的人有點想法實屬正常,他覺得陛下的配偶已經死了,總要向前看,沒想到陛下這么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