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源一直在用逃跑的事,覆蓋思緒,暫時不想莫斯宇的問題。
聽完莫斯宇的話,宿源不得不想,是他害莫斯宇變成這樣。
當初,宿源冷酷無情排斥莫斯宇,不顧莫斯宇是為了救他而暴露蟲族血脈,堪稱狼心狗肺的惡毒男配。
宿源覺得自己死后,莫斯宇就算不感到大快人心,內心也不會有波瀾,結果現實大相徑庭。
宿源不懂,自己有什么值得莫斯宇喜歡六年。
不管怎樣,他不能繼續裝人偶,宿源小心翼翼挪動,試圖鉆出莫斯宇的懷抱,下床離開。然而,他被莫斯宇禁錮在懷里,就算莫斯宇睡著,宿源也拉不開他的手臂,反而莫斯宇察覺異動,將宿源往懷里緊了緊。
宿源做賊心虛僵住,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弄醒莫斯宇。
莫斯宇換了衣服,洗凈身上的血跡,宿源埋在他懷里,依然能聞見淺淡的血味,再度聯想到莫洵。
想起莫洵的瞬間,宿源的精神拉響警報,感覺會聽見莫斯宇的質問,反應過來莫斯宇睡著,宿源舒了口氣,他都被這兩兄弟問出條件反射了。宿源躺著的床,相較于蛛網要舒適無數倍,不遜于宿家莊園臥室的床,但宿源無法好好休息,苦惱明天該怎么辦。
一只骨架完美的半虛幻手掌伸出,輕易挪開莫斯宇抱著宿源的手臂。
星河般的銀色長發,垂落到宿源臉上。
宿源驀的轉身,對上諾亞的金眸。
諾亞躺下來,取代莫斯宇將宿源攬進懷中,大床躺三個人綽綽有余。
莫斯宇就在背后,宿源不由緊張,莫名有偷情的錯覺。
什么偷情,他和諾亞是純粹的朋友關系,宿源緩了緩神,用氣音問“你今天怎么又出來了”
“不用這么小聲,莫斯宇聽不見。”諾亞道,“你待在蜘蛛的巢穴,我不放心,沒想到你換了地方。”
諾亞解開宿源睡衣領口的一粒紐扣,部分吻痕袒露在外。
“我昨天見你被蜘蛛養在巢穴里,今天則被莫斯宇親成這樣。”諾亞無奈道,“說你招蜂引蝶,你還露出不贊同的表情,仿佛我在污蔑你。”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親吻宿源的是碎片,否則諾亞不會有心情在這里說話。
不過,就算是自己的碎片,諾亞也嫉妒到無法忍受,消掉宿源領口外露的吻痕。
“等等”宿源制止的遲了,紅痕已經消失,“明天莫斯宇給我換衣服,會發現問題的。”
“我都沒幫你換過衣服。”諾亞心里不平衡,“當紅鳥時,你換衣服都不讓我看。”
“我發現紅鳥有智慧前,你每天都看。”
宿源惱羞成怒,抱怨道“我換衣服不喜歡有人在場,更不喜歡別人幫我換,你以為我想這樣”
“我的問題。”諾亞吻了吻宿源的發頂,語氣歉疚哄道“我不說了。”
“你醒來的也是時候。”宿源消氣,朝諾亞露出笑,“昨晚你至少出現有一個小時,今天應該差不多你掩護我找到安吉洛,離開蟲巢頂層,我們再用一次微型傳送裝置,就能逃離蟲巢。”
諾亞在意問“安吉洛是誰”
不等諾亞回溯宿源身上今天發生的事,宿源打斷道“你節省點能量,用在正事上。”
諾亞猶豫片刻,道“你應該記得,我請你幫助關乎我生命的問題。
“我在尋找時機,現在看來,第一個時機正好。”
宿源關心問“我怎么幫忙”